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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 价值所在 (第2/3页)
但这些问题不是因为她是个女人,而是因为她过於年幼,又或者是教育产生了缺失。
这些完全可以用时间和精力来弥补,她能够被选中,更是让塞萨尔松了好大一口气,这就意味着成为女性的最後一个弱点也被弥补了,只是她最终会走到哪一步,还要看她自己,她会比她的弟弟更艰难些,但她已经有了一个超过其他女孩无数的起点——她有着塞萨尔这个父亲。
「对了,」塞萨尔想起了一件事情:「这次达玛拉会跟着洛伦兹一起去哈尔费蒂。」
鲍西娅惊讶地叫了一声,从塞萨尔的胸前擡起头来。
「当然了,她之前还在阿颇勒,平息了一场痢疾的传播,还治疗了两个在修筑高架水渠中被砸断了腿和肋骨的工人。」
这些达玛拉在书信中已经详细地与塞萨尔说过了,被砸断腿的工人还好解决,毕竟使用木板固定骨折位置是在古埃及时便有人做过的事情,而撒拉逊人更是在公元一世纪的时候,便开始用石膏和木盒子(真正的盒子)进行浇筑後固定骨折,只是那个肋骨折断的工人,不得不接受了一次开胸手术。
这场手术非常凶险,断裂的肋骨不但刺破了他的左肺还直接威胁到了心脏,也是在接受了赐福後,达玛拉的力气变得异乎寻常大,塞萨尔又为她打造了精钢的钳子、剪刀等物,她才能够救了那个工人的性命。
达玛拉的助手有基督徒的教士,也有撒拉逊人的学者,他们已经不如最开始的时候那样惊诧和畏惧,也能很好地履行其作为助手的职责,只是达法拉发现他们凝视自己的时间越来越长,「他们似乎不把我看作一个人,但也不把我看作一个魔鬼。
可是若只是将我看作了一个圣人,也真是够叫人尴尬的。
您当初被人叫做小圣人的时候,心里在想些什麽?和我一样觉得无法接受吗?」
看到这里塞萨尔不由得一笑。那时候的他,可没有把小圣人这个称号放在心上。那时候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又来自於一个对宗教不甚关心的国家,他也不曾信仰过任何神明。
对於他来说,人们叫他小圣人就和在说「哎呀,你真是个好孩子」那样没什麽区别,不过是打趣罢了。
达玛拉在那里待了一段时间,主要是观察病人——她给了他们一些钱,因为接下来这两个工人都不可能继续工作了,尤其是那个肋骨骨折的工人,他内部的器官还十分的脆弱。
不过在接到塞萨尔的信後,她便迫不及待地赶来了。
第二天出现在塞萨尔面前的不只有达玛拉,马吉高的吉安赫然在列,他如今是伯利恒骑士团中的一员,几年前已经将继承权转给了他的弟弟,为的就是可以继续留在达玛拉身边。
但达玛拉已经成为了一名修女。
现在看起来,吉安对她的感情或许已经超越了单纯的男女之情,进一步升华到了所有骑士和贵女们都在追求的柏拉图式爱情。
虽然按照塞萨尔的想法,他是希望能够看到这对年轻人终成眷属,修女当然可以还俗,而作为伯利恒骑士团的大团长,虽然该骑士团也是武装修士组织,但他并不强求团中每位骑士都守贞,只要别过於放浪即可。
但吉安是决心将他的灵魂和躯体全都献给达玛拉了,他已不再在乎世俗的婚姻,欲望和子嗣,而是秉承自己的心意与塞萨尔的嘱托,上千个日日夜夜,他一直跟随在达玛拉的身边,为她清除那些不怀好意的小人或者是背信弃义的叛徒——确实常有刚接受过草药或食物的人,转身就去控告他人是女巫的事情发生,达玛拉也遇到过,而她遭遇的背叛要更为激烈。
毕竟那些开膛破腹的事情,不论是谁来看,都像是在施行巫术,而将一个应当死去的人救起来,除了耶稣之外也只有魔鬼了,但吉安可不会去关心是否事出有因,他的存在就是为了守护达玛拉。
塞萨尔接受了吉安的跪拜并听取了他的旨意,又让他吻了吻自己的手,随後便一反手把他拉了起来。
「最近的情况怎麽样?」
「好多了,许多人都听说过了达玛拉的名字。」
当他们在沙漠和绿洲之中行医的时候,抱有敌意的居然还多是基督徒并非撒拉逊人。撒拉逊人虽然并不信任这麽一个年轻的基督徒女人,但也愿意相信她的医术,接受有那麽一位女医生。
不过这种情况在达玛拉显示了她的能力後,又调转了过来。没错,具有特殊能量的女性,固然会被教会指认为魔鬼。但在最後一位圣女去世之前,天主教会的圣人中可是有着多位女性。最後一位圣女距离今天并不远,因此基督徒们可以很容易地接受又出现了一位圣女的说法。
但是撒拉逊人别说是女性先知了,就连先知也不会再出现了。他们对达玛拉反而抱有更多的疑虑,但这些疑虑在长达数年日复一日的跋涉和救助中也渐渐消弭了。
撒拉逊人将她称为阿伊莎,阿伊莎是先知默罕默德的最後一位妻子。
据记载,她与先知默罕默德缔结婚约时只有九岁,而那时先知却已经五十三岁,他们之间有着巨大的年龄鸿沟,虽然得到了先知的喜爱,但在这短暂的婚姻中,她并未留下一个孩子。
而在先知离开人世,登上天堂之後,她并未如他父亲所要求的那样,重新寻觅一段婚约,而是留在家中开始整理先知的众多教诲,其所述的圣训竟达两千两百段,无人可以否认,阿伊莎是一个睿智而又坚贞的女性。
撒拉逊人如此称呼达玛拉,也是认为她有这个资格,她挽救了那样多的性命,从还未出生的婴孩到垂垂老矣的长者,所行的事情让人们从一开始的惊骇莫名,难以接受,变成了认可与叹服,他们坚信这是天主或是真主赐给她的福泽,跟随着她的教士和学生也越来越多。
只是达玛拉从未舍弃过一直跟随在她身边的宾根族人,或者说他们才是她最为期待和仰仗的力量。
她牢牢地记得殿下曾经所说过的话,一个教士或者学者获得的恩惠再多,也只能救一百人、一千个人。如果她能够将他们所掌握的医术以及医学理念广泛地传播出去,那麽将会有千人万人为之受益。
她确实这样做了,并且坚定不移地在这条道路上一直走到了今天。
而塞萨尔看到她的时候,那个曾经踮着脚尖和他跳舞,给他绣了一块大花手帕,颤抖着前来揭发希比勒与亚比该阴谋的小女孩,已经真正地长大了。
她的皮肤虽然白皙,但因在沙漠中跋涉,即便已经长时间用头巾裹住面颊和头发,但依然不可避免地变得粗糙、厚重,她曾经经历的一切凝聚并刻印在她的眼神和举止中,即便塞萨尔现在已经是多国的君主,在他面前,达玛拉依然不卑不亢,甚至如同一个朋友般地与他相处。
而塞萨尔更是在第二天单独召见了她,向她了解那些发生在叙利亚或者是亚美尼亚的事情。
比起那些游走在大街小巷的小鸟和吹笛手,达玛拉接触的上限要高出很多。她虽然更热衷於为平民们看病和治疗,但无论她到了哪里,又有哪一个骑士爵爷,或者是总督,敢於怠慢她呢?
「罗马教会有找过你吗?」
「找过,而且不止一次,开出的条件也一个比一个优渥、一个比一个慷慨。罗马教会的意思很明显,只要达玛拉愿意去罗马,就可以马上成为一个女子修道院的院长。
想要的任何东西,什麽权力、荣誉,钱财,又或者是人们的敬仰,封圣也不是不可能,还有……男人或是女人……」
听到这句话,就连塞萨尔都忍不住笑了,而达玛拉更是乐得前仰後合。「不过这也不是什麽意外的事情,」她笑着说道,「毕竟那些被迫进入修道院的公主,或者是贵女,也会追求爱情的吧?」
「那麽你呢?」塞萨尔正色问道,「你要永远这样下去吗?」
「要说没想过,那就是在胡说八道,」达玛拉坦然地说道,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她也渴望有一个坚实的怀抱,可以依靠,看到孩子们的时候,也忍不住想要把他们揽到怀里。「但如果我结了婚,」达玛拉明确地说道,「我知道我没办法两者兼顾,我必然要舍弃一部分,不是舍弃我的婚姻、家庭和孩子,就是舍弃我现在的事业——「事业」是这麽说的吧。
於是我所想的那些,在清晨的阳光射进来的时候,也就化作了泡影,或者说,比起我将要做的那些,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我难以想像自己会停留在某处,作为一个人的妻子或是母亲那样活下去……我有着那麽多的事情要做。」她说道。
「更多的医生,医学书籍,记录,医院,病人……这些问题都还没有解决,我几乎不敢在晚上想这些事情,一想,就再也睡不着了。既然如此,我又如何能够如我的丈夫和孩子期望的那样,将所有的注意力和身心全都放在他们身上呢?那样对他们太不公平了。
事实上,我也曾经劝过吉安。」
「你劝过他?」
「是啊,虽然他已将继承权让给了他的弟弟,并且决定留在圣地,但留在圣地的骑士,也未必不能拥有自己的婚姻和妻子,还有孩子,我相信您会让您的骑士拥有属於他们自己的城堡和领地,他完全可以回到尘世之中,但他并不愿意,我原先还想要劝他的,但後来我就改变了这个想法,大概是因为某一天,他坚持要留在一个可能有瘟疫横行的村庄里的原因。
我并不在那个村庄里,那个村庄甚至是撒拉逊人的。从那一刻,我便知道他虽然依然在我身边,但他守护的已经不单单是达玛拉了,他有着他的理想和意志。我若是继续劝说,那就是在侮辱他了。」
塞萨尔也不由得轻轻地叹了口气,这对年轻人……当他们得知将来的丈夫,将来的妻子就是对方的时候,是多麽的幸福啊,不过事情演变到现在,或许也不是什麽坏事。
「那麽我曾经和你说过的事情……」
「你是说洛伦兹吗?」
「算是作为父亲的一点偏心吧。」塞萨尔说道,「这是洛伦兹第一次独立的去做一件事情。」
之前大马士革的那次不算,那次是不得已而为之,而这次是洛伦兹主动要求的,也算是塞萨尔给予他的一次考验。
只是作为一个父亲,他还是会担心,所以他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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