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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乡村精品h文合集第59部分阅读 (第2/3页)

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地嗓子渴得冒了烟儿,长贵闭着眼

    喊大脚倒杯水来,一连几声儿都没个动静,睁眼一看,大脚的被铺在那里,人却

    不知道去了哪儿。

    长贵的心激灵一下,麻利地起身,趿拉着鞋就奔了外屋,还没出门,正和刚

    刚进来的大脚撞了个满怀。

    「着急扒火的你这是干啥?」大脚恼怒地问。

    长贵瞪着眼也问:「你干啥去了?」大脚斜斜地瞥了长贵一眼,也没理他,

    爬上炕脱了衣裳往被窝里钻。长贵撵上去,拽着大脚不撒手:「你说,你干啥去

    了?」

    大脚烦躁地把他扒拉开:「管我呢,赶紧睡吧。」

    「睡!睡啥睡!你说,你是不是又去那屋了?」长贵虎视眈眈地瞪着大脚。

    「是!去了!咋啦?」

    「咋啦?」长贵一双眼睛瞪了个溜圆,一把掀开了大脚的被子,「你咋还去

    呢?」

    大脚刺棱一下坐在了炕上:「咋就不能去!当初不是你上赶着撵我去的?」

    「当初是当初!能和现在一样?」

    「现在咋啦?我看一样!」大脚哼了一声儿,白了他一眼,扭头又躺下来。

    长贵被大脚的轻视弄得有些郁愤。这些天来,身子的无恙让他的性情不知不

    觉有了些转变,就像是一只家雀突然地生了一对儿老鹰的翅膀,立马觉得满天满

    地地随便翱翔了。窝囊了那些年长贵一直忍着憋着,这里面有对自己的无奈也有

    对大脚的愧疚,现在终于万事大吉,那些个无奈和愧疚瞬间便烟消云散,随之而

    来的却是从未有过的膨胀。他自己没觉得,但心里面却再也容不得任何人对他的

    轻视了。

    看着大脚冰凉呱唧的一个背,长贵的火腾地就冒了出来,也根本就没过脑子

    下意识地抡圆了蒲扇一样的手掌,冲着大脚拱在那里的屁股上去就是狠狠的一个

    巴掌。「啪」地一声脆响,把个大脚扇得「嗷」地一声惊叫。

    那大脚本就不是个善茬,在家里颐指气使惯了的一个女人,哪受得了这个?

    一激灵就窜了起来,哭喊着扑了过去,和长贵扭成了一团。

    长贵心里也是含糊,刚刚也不知道咋了就动了手,等回过神来还没容后悔,

    那大脚就疯了一样地上来一通抓挠。开始长贵还气哼哼地和大脚撕打着,但这些

    日子刚刚形成的那种小人乍富的激动,却仍是没有拗过多年来被大脚压制着的那

    种习惯。几个照面下来,那大脚早就骑上了长贵的身子,再看可怜的长贵,却只

    会抱着个脑袋缩在炕角里喘着粗气。

    「还反了你了!还动上手了!你以为你现在能啦?我告诉你!不好使!」撕

    扒了一会儿大脚也累了,大口喘着坐在了炕上,却仍是愤懑,披头散发地数落着

    长贵:「给个鼻子你还就上脸了!让你暖和暖和你还就上炕了!」

    长贵刚刚冒出来的一点自信还没等生根发芽,就被大脚搂头盖脸地扼杀在了

    摇篮里,现在剩下的就是一肚子委屈。人比人真是得死,原先自己有病,被大脚

    骂了喊了也就算了,可现在全息全影的,大脚一嗓子上来,自己心里咋还是「突

    突」地乱颤呢?看来人的命还真是天注定,一条泥鳅再怎么蹦跶它也终究成不了

    龙!

    想到这里,长贵不由自主地一阵悲哀。

    大脚坐在那里仍是不依不饶的,长贵越是不说话她倒越是来气,伸了腿给他

    一脚:「现在你咋蔫了?你刚才那劲儿呢?!你再打啊,你再打我一下试试!」

    长贵现在是彻底地没了脾气,小心地爬起来嘿嘿着一脸讪笑:「你咋还急了

    呢,那不是打呀。」

    「那不是打?那我那样儿也给你一下行不?!」

    「行行,我错了,中不?」长贵陪着小心凑过来,伸出手去帮大脚拢拢散乱

    的头发。大脚没好气地把长贵扒拉开,一扭身再不愿理他。长贵讨好似的安顿大

    脚睡下,扯了被子给她盖好,想了想,终于还是悄悄地钻进了大脚的被窝,战战

    兢兢地靠上了大脚的身子。过了半天,见大脚再不言语,逐细声细语问了一句:

    「还生气呢?」大脚哼了一声。

    「我不就是问了一句嘛,也至于生那么大气?」长贵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大脚却唰地一下回过身来,虎视眈眈地盯了他:「你到底是啥意思!」

    「就是问问,就是问问。」长贵躲了大脚的眼神,伸胳膊去抱,又被大脚甩

    开了。

    「不行!今儿个你得给我说清楚!」大脚竟不依不饶了,一骨碌重新坐了起

    来,拉着长贵的衣裳。长贵眼看着刚刚被安抚下去的大脚又来了劲头,心里忙不

    迭的懊悔,赶忙起身连哄带劝地把大脚摩挲平。大脚嘴里还在念叨着:「不行!

    你得说清楚!」

    「行行,跟你说,跟你说。你先躺好喽。」操持着大脚躺得熨帖,长贵抬眼

    看了大脚,又小声说:「不许生气啊。」

    「中,不生气!」

    得了大脚的保证,长贵一颗心这才放进了肚子里,嘿嘿笑着,一张脸竟是满

    脸的为难,倒好似做了错事的是他自己:「我就是想跟你说,往后别去那屋里,

    行不?也别和庆儿再……再那啥了,行不?」

    「为啥?」大脚明知道男人的那点心思,却还是明知故问。

    「这还用问为啥?那时候是我不行呢,你去也就去了,现在我行了,那肯定

    不能去啦。」

    「哦,你不行的时候就让我去,你现在能了,就不兴去了?」大脚慢条斯理

    地说,「你咋就那么合适呢?你把我们娘俩当个啥啦?还真成你的药引子了?咱

    不说别的,那庆儿是你亲生的儿不?」

    「当然,当然是哩。」

    「我看不像,我咋看咋觉得那庆儿就跟那猫啊狗啊差不多呢,用着了呢,就

    牵过来逗逗,没用的时候干脆一脚踹旮旯去。是不?哦,你不行了就想起你儿子

    来啦?你那儿子也傻呢!小身子骨一点都不吝惜,又帮你伺候媳妇儿又帮你治病

    的,心气儿刚起来,得,被他爹一脚给踹下了炕!」

    说到这儿,大脚冷冷地瞥了长贵一眼:「该他倒霉是不?有个不要脸的爹!

    当初这馊主意是你出的不?你把这事儿惹起来了,你想了就咔嚓一下了了?你当

    这是一顿饭呢,你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你现在好啦,啥毛病都没有啦。你想

    过是为啥不?不说谢就算了,咋还过河拆桥呢?你为我们娘俩儿想过没?这丑事

    做下了,你说结就结了?你把我们当了啥?你自己个又是个啥?!」

    说着说着,大脚不由得一阵子凄苦,眼窝像被烟熏了,晶莹莹溢满了眼眶。

    长贵被大脚的一番强词夺理说得还真就没了脾气,一时半会儿地也转不过弯

    来。吭哧了半天,到底也不知道怎么答对大脚。憋红了一张脸就那么冲着大脚抓

    耳挠腮。

    那大脚却还是不紧不忙地说着自己的章程,越说越是辛酸,越是辛酸却越是

    振振有词,把个荒谬不堪的丑事最后竟说得理直气壮,似乎天生就应该是这样一

    般。女人似乎就是这样,不在情理的事情从不敢越雷池半步,可一旦跨进去了,

    想要回头却比登天还难了。现在的大脚,无论是心还是身子,早就不把吉庆当做

    儿子了,那一张脸早就豁了出去,事已至此,任是九头牛怕也牵不回来。

    「那、那咋整?」长贵理屈词穷地望着大脚。

    「你说咋整?」大脚白了长贵一眼,眼泪叭汊的把身子恹恹地转过去,小声

    地嘟囔了一句:「你不是说了么,黄鼠狼子翻书——稀里糊涂呗。」

    长贵长长地叹了口气,心里还是堵得难受,却一时也想不出个更好的主意。

    也许只能这样了,懒家雀不搭窝——过一天算一天吧。于是,老两口再不说

    话,背对着背各怀着心事。大脚为终于说得长贵哑口无言而兀自沾沾自喜着,长

    贵一闭上眼,烦躁之余,却想起了巧姨那白花花的屁股。

    半个月下去,农活渐渐地稀松了起来。该忙得也忙得差不多了,剩下一些田

    间地头地养护对这些庄稼把式来说,变得不痛不痒。下运河的水早就开始奔腾蔓

    延,稍稍清闲的老爷儿们们又开始忙着收拾渔具,织网地织网补船地补船,而女

    人们便继续地在自家的场院里织起了席。

    这些日子,一墙之隔的两家人走动得却少了起来。

    巧姨是个闲不住的人,往日里一天咋也要溜达过来几趟。可自从那日里,长

    贵绷着个脸告诉她少串门子,她心里就开始嘀咕。好在她大喇喇地心宽,过了几

    日便没事人儿一样了,照例地串过来和大脚聊上几句闲篇。

    可来了几次,巧姨便琢磨着不是个味儿。大脚每次都爱答不理的,一副拒人

    千里的模样,让她着实地不舒服。巧姨的心里藏不住个事情,风风火火地问了大

    脚:「家里有事?还是我得罪了你?」那大脚却仍是那副怏怏的样子,不紧不慢

    地说「没事儿」,却透着一股子淡漠。几次下来,倒弄得巧姨臊眉耷眼地别扭。

    巧姨又问了吉庆,吉庆也说不出个啥,每次都含含糊糊地。但言语表情中,

    却分明是有事儿。把个巧姨急得,恨不得钻进吉庆的肚子里,肠肠肚肚地理个清

    爽。

    这日,巧姨照例地扛了锄头下了地,顶着日头间了间苗又把一些新长的草清

    理干净,这才汗津津地坐在地头喝了口水。

    刚到了谷雨还没过立夏,那火辣辣的太阳却像是喝了鸡血,见天儿忙不迭地

    挂在没 遮没挡的天上。前些日子还是那么清爽醉人的春风,这几日却变了性子,

    再也不愿意像撒了欢儿的鸟,在这片土地上拂来舞去的了。却也似怕了这热烘烘

    地日头,一时间竟躲得无影无踪。

    四处的玉米谷子才半人来高,根本也没个阴凉。巧姨在垄上坐了一会儿,便

    觉着背脊被灼得火辣辣地疼,手遮在眼前儿四下里望了望,便又看见了土坡下那

    片郁郁葱葱的树林。

    回身端了水壶,巧姨抹着汗爬过了土坡,顺着斜斜的坡道一溜小跑着钻了下

    去。地上有软软的草,翠绿清香。巧姨找了棵槐树懒懒地靠着,坐在暄厚的草上

    说不出的惬意。

    倒了一杠子水,正要往嘴边送,一抬眼,却见土坡上又一个人影爬了上来。

    巧姨凝神去看,见是长贵,忙喊了一嗓。

    长贵也是干了一会儿正要歇着,心念一动,却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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