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集 132 (第1/3页)

    这段珠海打工的往事，都是当年的真实发生的故事，我之前发表过，因为当

    时不知道怎么分段落，所以排版不好。也有好多文字没写全。我这次重新编辑了

    下，补齐了所有的段落。重新发表下。版主注意把我上中下三部挨着推送下，方

    便论坛狼友阅读。不用给我金币，我只是想重新整理补齐，让网友看的更清楚，

    大家都是出门在外打工不容易，看看我的这段亲身经历的，希望能获得共鸣，也

    可以给我留言，一起共勉。

    冷如冰霜——若梅

    梅是我做普工认识的第一个女人，冷如冰霜，淡若水。这是同事一致对她的

    评价。名字取的真没错，就像腊梅那样孤傲。

    那是我大学第四年实习的那年。８０后的大学生都知道，那时全国大学都是

    四年制，最少要上够三年半，最后半年才让实习。不像现在上两年班里就没人了。

    同学们都就近在北京找公司实习，有的接受学校的推荐。都很快找到了自己

    的位置。我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鬼迷心窍了，一心要去南方，或许南方的报道看

    的太多，想一探究竟吧。我拿着路费不顾老师同学的劝阻，一意孤行的来到珠海

    （为什么是珠海不是南方其他城市，可能村里有很多人都在珠海的原因吧）。

    那时澳门回归没几年，而珠海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沾着澳门的喜气发展的

    那叫一个好。而且当时珠海还是中国的经济特区，连进出珠海都有武警查看证件

    的。

    因为提前联系了几个老乡，他们在工地上做泥工。我就和几个老乡一起住在

    工地上，吃也和他们一起。包工头也是我们那边的，也没说什么。就这样晚上住

    在工地上，白天去人才市场找工作。

    刚去的时候老乡们还说：你的工作好找，你是我们那边最有文化的人呢。是

    啊，我自己也是这么想，记得刚考上大学时，乡里乡亲来送礼的时候，说的那些

    吹捧之词又回荡在耳边：你是我们村建国以来考学考的最大的一个，分也最高，

    将来衣锦还乡别忘了我们这么乡亲啊 .

    看着父母那自豪的表情，我也非常受用。于是我满怀信心的到人才市场。一

    去市场傻了眼。那人叫一个多！我潺瘦的身材根本就挤不进去。那会网络还没有

    现在这么发达。可以在网上找工作，不出门也能搞定。那会网速慢，网上很少。

    除了人才市场几乎别无他途。

    稍微好点的工作前面都站了几百人，里三层外三层。我根本不能靠近。等人

    少的时候，用人单位早就招够了。而且一旦错过一次，就要等到二天后，人才市

    场不是天天有，一般都是一三五六。挤了半天，一个简历也没递上，郁闷之极。

    第二次一大早我就来人才市场门口等，谁知其他人也都是这么想的。尽管如

    此我还是挤到了位置，当我自以为自己北京名牌大学生，找工作手到擒来时，才

    知道理想有多丰满，现实就有多骨感！没有工作经验，没有社会经验，毕业证要

    到九月份做了论文才有，现在也没有。就剩下一张嘴还不好使。面对面试官的问

    题，语无伦次，回答的一塌糊涂。听着后面排队人些许轻微的嘲笑声。我面红耳

    赤的跑出了人群。

    珠海的街道特别漂亮，底商都在绿化带的后面，绿化带也不像北京那样，护

    栏啊，铁丝网啊拦起来，好像人一进去就天塌地陷了。如果绿化只是用来观看，

    而人却不能深受其惠，那不是自欺欺人，画饼充饥吗。

    珠海的绿化从不给人设限。每个人都可以随意进出绿化带，里面也有椅子什

    么的，就像公园一样。可谓城市即公园，处处皆公园。珠海是真的做到了。

    有的人说了，那草坪都踩坏了怎么办？人毕竟不是大象，草也不是纸。踩坏

    是肯定的，但也没那么快。不能因为怕弄脏了厕所，就不在厕所拉屎把？那应该

    在客厅吗？踩坏了草，在种就是了。

    贪官污吏们又跳出来说：财政没钱啊。是啊，公款吃喝几千万有钱，包三奶

    四奶，七奶八奶有钱，公款旅游到海角天边有钱，城市建设就没钱了？

    从人才市场跑出来，我躺在绿化带的草坪上。看着蓝蓝的天，在北京几年从

    未见过蓝天白云，那天始终是灰蒙蒙的，像带着面具一样。如同那个城市的人。

    我仔细的想了想现状。虽是名牌大学，但没有毕业证，也没有工作经验，可以说

    是一无是处，我要是用人单位也不会用。我不想就这么回去，不想让老乡们失望。

    看着天上的白云，飘来飘去，形状各异，一会大象的形状，一会又像狗。我

    忽然想到了一句话：天无绝人之路，树梛死，人挪活。我听说人力资源中心那些

    公司招普工就不需要经验，学历也只是初中就可以。刚开始还自命清高，不愿意

    去做普工与那些近乎文盲的人为伍。现在想想真是可笑，对于一个饭都快吃不上

    的人，面子算个屁。

    我赶忙坐车来到香洲人力资源中心。等我到的时候人力市场都已经曲终人散

    了。我不愿意放弃，仍然一个个槅门里看。用人单位都已经走了。我几乎已经找

    遍了所有的小槅门。正想回去第二天再来。谁知在我转身的一瞬间发现在楼梯的

    边上还有一个小门。我就靠近看上面贴的：珠海多层电路板公司招普工。

    我探头往里看，居然还有一个人。我就进去问他还招人不？那个男的头都没

    抬：不好意思，我们人已经招够了。

    我当时心一下凉了，是啊，都中午了，那人拿了那么厚一沓简历，而招工简

    章上说只招２０名普工，估计要不是在整理简历，早就走了。

    我本该就此离开。但当时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我因为有事来晚了，其他

    用人单位都走了，只有你们公司还在，这是老天给我留下的一个机会，你却要拒

    绝吗？

    那人听我这么说，才抬起头惊讶的看着我。我也坚毅的看着他。不知道是被

    我的话镇住了还是被我的坚持打动了。

    好把，你填份简历。我接过一张空白的简历。我填上高中学历。一来我还没

    有拿学历证，二来我是怕普工要是文化写的太高了，人家肯定觉得你不会久做，

    不要。填完了我说声谢谢。就走了。出了门心里踏实多了。虽然不一定会通知我

    复试，但总算有个希望。

    事情还算顺利，下午的时候就接到通知，第二天上午去兰埔总公司笔试。我

    第二天来公司门口时，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吓一跳，有二百多人那么多，才招

    ２０个人啊，这淘汰率快赶上古代科举考试了。

    很快被带入到食堂，监考的还是那天人力中心让我填简历的那个。

    大家先考试，考完到院里等着，不要四处走动，等通知。考试时间３０分钟。

    监考官说完就把试卷发下来了。

    我一看试卷都晕了，都是些超级简单的题，上过初中的人都会做。不过试卷

    内容倒是很杂，有数学，有语文还有地理……最后一道题是：如果本公司录取你，

    以后工作中你打算怎么做。

    我十分钟都没用完就做完了试卷。然后第一个交卷出去了，周围的那些面试

    的个个目瞪口呆，他们第一大题还没做完呢。这么简单的题看着一些面试的兄弟

    还抓耳挠腮的，想笑。

    那个面试官也接过试卷，也被我的神速震住。在外面等了半天，里面的人才

    出来。然后被告知都出去自由活动，下午一点半在公司门口集合。其他人几乎都

    成群结队的，好像只有我是一个人，谁也不认识。

    顺着公司边上路走，发现好多公司的老员工都从后来一个村出来，应该都是

    在那个城中村租房子吧。反正时间还有的是。索性就去那个村看看，说不定我要

    能被录取，也会在那个村住。

    村不是很大，就是一条主街道，和２条小胡同。楼房都是一栋栋的民房。我

    无聊的在街上转着，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卖什么的都有，倒是吃住玩不愁。

    很快一条主街走到头了，我想主街做生意的人多，租房肯定贵些，就转到后

    街的胡同。刚一进胡同，迎面一辆电动车。虽然我反应极快，但还是被轧着了脚，

    一声尖叫。

    我刚想发作，一看车上回头一个女孩。长发飘飘，虽然面露惊容，但还是难

    掩闭月之色。尽管身上也穿着多层电路板公司的厂服，但还是冷艳逼人。

    按说我在北京上学几年，首都美女如云，我也不是没见过美的，但那一刻还

    是被眼前的美女定住了。

    我几乎忘记了疼痛。美女看着我呆呆着看着她。脸一红：对不起，你没事把，

    用不用去医院？

    我自觉失态，收回神思到脚上，除了有点生疼之外，并无异样。就说：还好

    你长的苗条，不然脚该废了……我不露声色的奉承，果然惹得美女莞尔一笑。

    不过……我接着说。美女当时花容失色，以为别的什么地方撞坏了呢。你那

    一声尖叫，倒是吓到我了……呵呵，美女转惊为笑。那你没事，我去上班了啊，

    该换班了，美女说。

    嗯，希望我能被公司录取，我自言自语到，也不知道美女听到没，然后就一

    个向左一个向右走。

    一点半我准时来到公司大门外集合。一会那个监考官出来了：各位，很感谢

    你们来到本公司参加面试，但公司招人数有限。我念道名字的人留下参加复试。

    没有念道的，请另谋高就，不好意思。

    李伟，张军……一共念了大约６０人左右，我自然也在其中，其他人都郁闷

    的走了。然后带着我们去了饭堂。

    过会下来三个人，个个西装笔挺。面试官跟我们说，一个是公司的副总，另

    外二个是人事部经理和生产部经理。看来公司对这次招人很重视。相关的高层都

    来了。

    他们３个领导都坐在第一排，离我们有段距离。面试官毕恭毕敬的把每个人

    的简历和试卷附在一起，都交了上去。复试正式开始。没想到第一个念的就是我

    的名字。搞的我有点措手不及，还在思量怎么应对呢。

    本来站起来的时候还挺紧张的，看着面试的兄弟都盯着我，我想，我一个堂

    堂北京名校的本科生还争不过这些初中生吗？想到这里我竟然冷静了许多。

    坐下之后经过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一人问了我一个问题。那个人事部经理

    的问题最蛋疼：你有女朋友没？我只能如实回答没有。然后又问，如果将来你的

    女朋友是我们竞争对手公司里的人，你会不会把我们公司的事情说给她听？

    不会！我不假思索的回答。

    为什么？这个经理非要打碎我这个砂锅不可。

    因为她是我的女友而不是秘书！那个经理淡淡一笑这个问题就算过去了。

    最后那个副总问我：你的试卷是所有人考的最好的，字也写的最好。你只有

    高中学历？

    我冷静的看着副总的眼睛，本来想说，我是本科实习，证件九月份才拿的。

    但转念一想生意人喜怒无常，不见得诚实就能获得赞赏。但我又不想说谎，便反

    其道而回答到：我目前只有高中毕业证。那个副总神会的点了点头。

    离开饭堂总算舒了一口气。难怪这个公司做的这么大，一个普工面试都要惊

    动那么多高层，这让我更想留下，体验下大公司的氛围。走到门口门岗那，保安

    告诉我周六上午９点来公司门口看最终录取名单。我说了声谢谢就走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周六，坐上公交车的时候心里还扑通扑通的跳，到了看到那

    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在找自己的名字，时间仿佛回到了几百年前科举考试放榜

    的时节。

    我挤进人群，榜单的第一个就是我的名字，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定了。我

    大致看了下，一共将近３０人。名单的下面还有一行字：以上人员已经初步为公

    司录取，周日上午９点在公司门口集合体检，自带体检费，正式录取后报销体检

    费。

    言下之意这３０人只要身体没有问题就算正式录取了。很快经过体检程序，

    还真有２个人没有过。最终录取了２６个人。有２个人没有来报道。

    周日晚上电话通知我：周一早上８点３０在食堂集合，分部门，办入职手续

    和领工装事宜。本人携带一寸照片２张，身份证复印件１张。

    周一上午我们办了入职手续，分了部门也领了工装，那２５个人都分在了其

    他部分，有的两二三个一起，有的五六个人分在一起，只有我一个人分在了贴膜

    部门。

    下午各自跟着部门主管去熟悉车间了。来带我的是一个３０来岁的男人带着

    眼镜。看上去还挺和善。主管跟我说：我们都属于生产部，就是那个复试我的那

    个生产部经理管。

    下面根据工序，又分成二十几个小部门，每个部门有一个主管，他就是这个

    贴膜部门的主管。我们部门有３０几个人，分三班倒，除了加班时重合人多些，

    一般上班都是十几个人一班。因为做的是电脑主板，对洁净度有很高的要求，上

    班必须穿洁净服，带洁净帽。

    就是在厂服上面在套一个白色衣服。到更衣室换好衣服，来到车间，绕了好

    久才到，在大车间中间有一个小屋，我感觉我要一个人走，八成要迷路。

    一进车间，主管就叫停了其他同事，让我跟大家自我介绍下，我目光扫过所

    有同事，居然看到了她。村里骑车轧着我脚的那个美女。虽然白色的大帽子藏住

    了她那乌黑亮丽的秀发，虽然宽大无状的洁净服遮挡了她的袅娜身姿。但真金不

    怕红炉火，酒香不怕巷子深。倾国倾城的容颜还是不同于寻常女子。

    大约十几个人，男女各半。自我介绍已经轻车熟路了，说完后，主管让其他

    人也自报姓名。其他的都没记住，就记住了她的名字：李梅。主管给我安排了一

    个师傅，让我跟着他学习。说完就离开了。

    大家都各自忙自己的事了。我跟着师傅来到设备前。

    公司你认得人？师傅第一句话就这么问。没有啊，我就一个人，我实话说。

    不可能，不认识人怎么就你能分到这个部门？生产部一共２７个小部门，这

    个部门最清闲，主管人还和善。

    师傅似乎不太相信我的话。我第一个来珠海，刚来没几天，这个公司我怎么

    可能认识人？进这个公司也是机缘巧合。我又进一步做了说明。

    哦，这样啊。那就是运气好了。师傅似乎才刚刚相信我的话。

    接着才和我聊部门的事。他说这个部门不但清闲，女孩也多，其他部门都是

    男人居多。只有我们部门女孩反而多些。

    然后用头点了一下说，你看见那个女孩没，师傅说的竟然是梅。然后压低了

    声音说：靠，天天装清高，玩矜持。觉得自己上过大学，就搞的跟圣女一样。不

    就是一……说到这突然停了下来，警觉的插问我：你是什么学历啊？

    我哪有什么学历啊，一个高中生。我只能这么说以释其疑，方能听到一手资

    料。师傅这才又放开了说：考，一个破大专生，有什么了不起的，不也照样跟我

    们一起上班吗。师傅越说越气愤。

    我赶紧解和说，师傅，她是不是得罪过你啊。

    我去，别提了，曾经我给她写了一封情书，她竟然当着我的面，看都不看一

    眼直接撕了扔到垃圾桶里。搞的同事们嘲笑了我半年。害的我都有追女孩恐惧症，

    现在还单身一人呢 .师傅义愤填膺的说。

    呵呵，我差点没笑出声来。哦，原来是因爱成恨呐。师傅听到怒目而视我。

    然后我接着问，那她跟哪个同事要好啊，可以找人居中撮合一下嘛。我故意

    给师傅出谋划策，其实只是想多听点关于梅的信息。

    靠，别提了，一提我就来气，她整天装高贵，觉得别人都不配她。平时都是

    独来独往。上班大家都二二三三的聊天。她却很少说话。在这快做一年了，也没

    见她有一个朋友，连那些女同事她都不怎么理会。

    师傅一口气说完也骂完了，看着气色好多了。我扭头看了一下，梅果然一个

    人在边上默默做着自己的活。

    其他同事则是两三一起做事，边做边聊着天。好一个冷若冰霜傲如梅，洁若

    白雪圣如莲。我喃喃的说。

    你说什么？师傅听到我嘀咕声问我道。师傅单思成妒，我自然不敢让他知道

    我对梅的赞美之言。

    没事，我是说，她长的也很普通嘛。我以为顺着师傅的话贬低梅会得到赞扬，

    没想师傅却说：你这就说的不对了，美女我也见过不少，但像李梅这样长相，身

    材，气质俱佳的，我还真没见过第二个。

    至此我也算对梅有了初步的了解了。就主动转移了话题，跟着师傅开始学工

    作技能。到下班２个小时，我就学会了我今后的工作流程和技巧。师傅用难以置

    信的眼神看着我说了一句：这些事我学了１个星期才熟练，你几个小时就搞定了，

    有前途，有前途。

    也许是天意，也许是缘分，偏偏我面试的时候被梅撞着。之后又那么巧合分

    到她所在的部门。而且又一个班。一个月下来从早班到中班又到晚班，我都和梅

    朝夕相处，虽然期间没有说一句话，但我们就在彼此的不远处。

    中间上夜班时发生了一件小事，使她对我更近一步。那天上夜班，师傅去厕

    所了（大家都懂得，夜班没有领导偶尔失踪一下，都说上厕所）。领导也都不在，

    别的部门拿来一个设备，需要组装，要马上用的，之前我们组这设备就是我师傅

    负责，现在他不在，要用这个设备的同事很焦急。

    我拿过来看了一下，有个组装说明书，只是全英文的。我照着说明书上所说

    一步步组装，最后居然成功了。那个同事虽然不会组装但会用，就试了下，完全

    没问题。

    过了会我师傅回来了，那同事就埋怨他出去太久差点误事，还好教给了徒弟。

    师傅当时就惊讶了，说没有教我这个。然后就问我怎么会弄的，我说那说明书上

    不是说的很清楚吗。照着上面做的。师傅就拿起说明书，Ｏ型着嘴问：你认识英

    文？

    因为师傅一直以为我没文化，太吃惊了，声音失控了，好大。同事们都盯着

    我看。我尴尬的笑了笑，没有说话。（好歹英语也四级呢，这种小儿科英文简单）。

    在众多目光中，我看到了梅异样的眼神。她一看到我看她，立马又扭头做自己的

    事了，恢复了不屑俗事的态度。

    从那后部门人都知道我会英语，好多人经常问我这怎么翻译，那怎么翻译，

    还有几个女同事说是要自考大专，有英语这科，不厌其烦的问我怎么学之类的。

    发工资后我就搬到公司后面那个村住了。有一天晚上上晚班。我下楼去上班，

    一楼有门禁需要磁性门卡才能打开。我到一楼看见梅在那开门呢，弄了半天也没

    反应。我就走过去直接用卡打开了门。

    她看见是我很意外。除了那次骑车撞着我说的一句话，这是第一个跟我说话：

    你也搬到这楼上住了？

    是啊，你也在这楼上住啊？我同样也很吃惊。

    嗯，梅轻轻的说。你的门卡消磁了把，回头找房东换下。

    我第一个离梅这么近说话，有些紧张，故意扯开话题。然后我们在也没有说

    什么，不约而同的出去一起朝公司去。

    因为离的也不是太远，我一直都是走路去的，而梅却一直骑电动车的，现在

    推着车和我一起走。我觉得不好意思，就跟梅说，你有车子，你先走把，我慢慢

    走，反正时间还有。

    梅没有说话，仍然推着车跟我一路走着。其实我曾经设想过无数次和梅这样

    的偶遇，但今天终于实现了，却千言万语口难言。

    还是梅先打破的沉默：你是大学生把，怎么会来做普工。

    我最后半年实习，还没有领学位证，第一个工作也没有什么经验，好像只有

    普工不要那么多条件把。在梅面前我一句谎话也说不出来。

    你在哪儿上的大学？梅问道。我如实的告诉梅我学校的名字。

    哇，名牌大学耶，我填志愿时也填过，没考上，最后上了一个大专。梅向往

    的说道。

    梅似乎对学校很感兴趣，也许是没有考上的遗憾吧，就问了我一些学校的事。

    我都一一告知。其实梅还是很健谈的，并不是传说中的那样曲高和寡，只不过没

    人靠近了解她罢了。

    我对梅的认识又深了一层。真希望那条路在长些啊，可惜还是到公司门口了。

    梅去那边停车，临走前说了一句：以后我们一起上班把，你给我讲讲你那学校的

    奇闻趣事。说完就推着车跑开了。我受宠若惊的反复想着梅的话。害得我上班几

    次差点出错。而梅在车间里又像往常一样做着自己的独行侠，默默无语。

    就这样和梅的关系不咸不淡的相处着。上班时候不说话，下班上班途中一起

    聊天说地。我也说不清我们是什么关系。有几次本来想对她说点什么，但一想到

    她上班的时候那冷漠的表情和眼神。我的话又咽回了肚子。如果不出意外我就会

    一直做到八月底回学校做论文。从此和梅也许就关山万里了。没想到转机竟然在

    七月七号那天。

    都知道二月十四号是情人节，但那是西方的节日，而中国自己也有情人节，

    就是传说每年牛郎织女鹊桥见面的那天——七月七日。

    平时楼里很吵，即使关着门也还是能听到。但那天竟然整栋楼静悄悄的。是

    啊，楼里租房子的都是年轻男女，哪个没有自己的织女和牛郎呢。都出去成双入

    对了把。

    已经习惯了外面乱哄哄的我，一下子安静了反而坐立不安。我穿上衣服，烦

    躁的走出门。我知道顶楼有一个露台，平时都是整栋楼晒衣服的地方，我一个人

    来到楼顶。果然没有人。我一个人站在墙边，抬头看着漫天的星斗。也不知道哪

    一颗是牛郎哪一颗是织女。

    想想自己真是后悔。大学四年居然没有交一个女朋友。整天泡在图书馆里，

    看了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呢，不还是一样做普工。不是说：书中自有颜如玉，书

    中自有黄金屋吗？都是骗人的鬼话。以前一直也没举得孤单，恰逢佳节，所有的

    孤独之感一下子破茧而出。

    你没有出去吗？身后传来天使一样的声音。我转身看见梅也来了。整个世界

    都是成双入对，我一个人还能去哪里呢？天下虽大，却只剩下这个露台可以纳我。

    我感慨的说。

    呵呵……梅笑了，星光下，梅超凡脱俗的气质更是彰显。可能是刚洗完澡吧，

    梅半湿的头发，淡淡的沐浴芬香。让人陶醉，近似乎嫦娥下凡。

    你好美，我情不自禁的说。梅脸红了低下了头。我觉得我如果当时不说出自

    己的感情，我会终身遗憾。即使被梅拒绝从此失去说话的机会我也不后悔。

    「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上了三年半的大学只知道看书学习。一直都是以书

    为伴，以字为情。也从来没有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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