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十七 桃李秾艳_簪中录合集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第三部 十七 桃李秾艳 (第3/3页)

阳,他、他喜欢男人”

    “是啊,我知道了。”黄梓瑕点头说。

    周子秦有些郁闷“你这一脸平静的模样,肯定是又早知道了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们还怎么做好朋友啊”

    黄梓瑕淡淡地说“那些诗社的人说话时,你就应该觉察到的。”

    “啥他们说了啥我怎么不知道啊”

    黄梓瑕对周子秦也无奈了,正在想时,后面松风已经赶了上来,一把抓住他们的袖子,朝他们大喊“别走呀”

    周子秦莫名其妙,见他还死抱着自己的胳膊,赶紧一把甩开他问“干嘛”

    没想到松风身轻体软,被他一甩,顿时撞在了地上,额头都摔破了,顿时大喊起来“来人啊,来人啊这两个客人喝茶不付钱就跑了,我阻拦还被打了”

    夜游院豢养的打手们顿时抄起棍棒冲了出来,黄梓瑕和周子秦赶紧赔不是“对不住啊,不知道这边喝茶要钱的”

    话音未落,几根棍棒已经不由分说先砸下来了。

    周子秦挺身而出,替黄梓瑕挡了一棍,痛得龇牙咧嘴“糟糕了崇古,今儿会不会死在这儿啊”

    “那你就亮出身份啊”黄梓瑕低吼。

    “亮什么亮要是被我爹娘知道我借口公务逛窑子,还不如死在这儿呢”

    还没等他们说上两句,旁边又有几个人提着棍子冲了出来,周子秦急中生智,大喊一声“我有钱我付钱还不行吗”

    “钱要收,你打我们小倌又怎么说就这么放过你们,我们夜游院怎么在这条街上立足”龟公大吼,打手们顿时围上来,手中的棍子一起落下。

    就在他们抱头蹲地,千钧一发之际,外面忽然有人飞身冲进来,只飞腿一撩,有一半人手中棍子都飞了出去,另一半的人则连棍子一起倒了。

    那个人挡在他们面前,身材伟岸高大,往他们面前一站,威风凛凛。

    周子秦顿时大喊出来“张二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行英回头看他们“王爷说最近不安定,这边又三教九流,恐怕不安全,让我暗地保护你们。”

    他口中说着,手上不停,抓起几个重新围过来的打手又丢了出去。

    黄梓瑕看着他大显身手,赶紧拍拍衣服上的灰尘。

    周子秦却在那里惊愕不已“王爷不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嘛不是好像不管我们吗幸好私下叫人保护我们了”

    还没等他说完,周围所有人都已经畏惧地缩在了墙角,不敢动了。

    唯有松风跳起来,一边哭着一边怒骂“你们这些无良混账白吃白喝还要白嫖我们干这行没日没夜,赚的都是血泪钱,卖身的痛你们谁知道啊”

    周子秦听着他血泪控诉,不由得眼睛一酸,赶紧一边掏钱一边自我检讨“我混蛋,我混账”

    黄梓瑕都无力了,带着张行英灰溜溜地往外面走,一边问“王爷呢自己一个人去了”

    “是,他说他没事,但杨公公您这边比较要紧。”张行英赶紧说,“不过我偷偷跟着到花厅那儿,看见几镇节度使都来了,才敢走的。”

    黄梓瑕叹了口气,然后说“走吧。”

    狼狈不堪的周子秦也出来了,问“我们回去吧”

    “不,还要去各个妓馆问一问。”黄梓瑕说着,带他们到旁边的那些楼阁之中,继续询问。不过之前不懂,现在可学乖了,知道这边喝茶说话也要钱的,看见姑娘时先奉上银子,顿时好说话多了。

    长春苑娟娟“齐腾哎呀,没有这个客人呀温阳公子吗是呀是呀,是个非常可亲的人,出手大方,还特别会说话,姐妹们都喜欢他你们说我写的这首诗哎呀讨厌啦,人家今年写了几十份发出去的,当然也有温阳公子一份啦您说傅辛阮傅娘子盛名在我们梧桐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呀我们几个姐妹一起去那边请她,才得她指点编了一曲白纻,如今是我们的招牌舞啦,各位不看看么”

    红香楼兰兰“温阳公子真讨厌,我们几个姐妹都知道的,外面相好的一大堆呢上次说了要给我带满春记的胭脂,结果还给忘了要不是他另买了支钗给我赔罪,我都不要理他了那首诗吗我抄了很多份送人,好不好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大家都说好的。傅辛阮傅娘子吗我知道的,我好友翠翠擅琴,去傅娘子那边请她指点过,现在翠翠一曲身价翻了好多呢”

    章台阁沅沅“真的,那首诗真的是我自己写的,别拿那些代笔捉刀的来对比。温阳公子么,倒是会写诗,可从不留下自己的笔迹。喏,我给你们念念他送给我的一首诗芙蓉台上环佩解,销金帐中玉臂舒。鸿雁声绝茜纱窗,何日再闻兰麝息我沦落风尘十来年,诗写得这么下流恶心的人,我也只见过他一个呢傅辛阮么我也知道的,听说很多人去请教她歌舞,去年长春苑娟娟就是因为她帮着编了一曲舞,最后在整条街上大出风头,夺了花魁嘛。”

    瑶台馆的小玉“温阳公子怪体贴的,虽然来的不多,但一来就嘘寒问暖的。人真是挺不错的,去年我生病数月,他还给我送了些钱过来,若不是我另外有相好的了,他替我赎身我也愿意的对了,傅辛阮傅娘子给我们写过一首歌呢,如今在我们苑内深受客人欢迎,几位不点一曲听听么”

    “逛青楼,也是挺累的。”

    时至子夜,周子秦才回到衙门,累得直接就倒在了大堂上,只说得出这么一句话。

    旁边宿在班房的捕快们顿时面面相觑,继而吃吃地偷笑出来。阿卓贼兮兮地跑到他们身边,问“逛了半夜,有什么收获不”

    黄梓瑕头也不抬,只整理着今晚收集的各人口供,说“差不多了。”

    气息奄奄的周子秦顿时一个激灵,从凳子上坐了起来“差不多了什么差不多了”

    “本案啊,差不多了。”她淡淡地说。

    周子秦顿时大叫出来“我还什么都不知道。你就说差不多了这是怎么回事”

    黄梓瑕见他汗都下来了,便说道“其实还没呢,我只是隐约心里有了猜想,但目前还需要一些确凿的证据。”

    周子秦张大嘴巴“那你告诉我,你猜想的人是谁”

    黄梓瑕避而不答,回头朝门口叫了一声“富贵”

    那只瘦弱的丑狗顿时箭一般从外面飞奔进来,朝着她汪汪叫了两声,秃尾巴也随意摆了两下。

    黄梓瑕默然打量着这只狗,见它毫无感觉,才回头看着周子秦,叹了口气,说“所以,猜想始终只是猜想,还有令我无法猜透的地方。”

    周子秦盯着富贵看了许久,终于恍然大悟,问“你是怀疑我那只镯子上,有毒”

    “嗯,所以你用拿了镯子的手去拿那个米糕时,齐腾劝阻了你,并将你的米糕丢掉了。”黄梓瑕皱起眉,说,“但现在看来,又似乎并没有事情,他可能只是随口一说。”

    “我得好好查查”周子秦赶紧将怀中这个手镯取出,在眼前翻来覆去地看,对着墙上灯照了又照。

    那透镂的玉石花纹照在他的面容上,那种明透的光彩,美丽得诡异。

    “好了,我得先回去了。”黄梓瑕一天奔波问询,又在梧桐街盘问了半夜,也有点支撑不住了。

    她陡一站起,便觉得自己有点头晕眼花,大约又是过于劳累了。

    她又重新坐回椅子上去,从袖中拿出两块梨膏糖吃了,静静坐了一会儿。

    周子秦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哦,大夫说我气血有亏,是以太过劳累的话,会头晕目眩。”她说着,又将糖袋子递给他,“你吃吗”

    周子秦抓了一片吃着,然后说“这个,一般都是女人才会气血不足吧我记得那位公孙大娘的妹子,殷露衣殷四娘,就是气血有亏。她好像也吃糖,不过我觉得饴糖没有雪片糖好吃,而且又不好带,经常就粘住衣服了。”

    “是呀,还得随时用糯米纸包着,免得黏住外物。”黄梓瑕随口说道。

    周子秦嚼着雪片糖说“不过她的手可真巧,雕的饴糖活灵活现的,我妹到现在还保存着那只饴糖老虎呢。”

    黄梓瑕点头应了,然后骤然间愣住了,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许久,只有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

    周子秦抬手在她眼前挥了两下,叫她“崇古,你在想什么”

    她拂开他的手,说“你让我想一想。”

    周子秦见她神情慎重,赶紧吐吐舌头,缩在旁边看着她。

    黄梓瑕按住自己头上的发簪,将玉簪从银簪中拔出,然后在桌上慢慢地画了起来。

    周子秦托着下巴,看见她先画了一株花树的模样,然后又着重描绘了树干和横斜的枝条,最后在花树外面画了一件衣服的轮廓。

    他莫名其妙,见簪子尖在木桌上画出了浅浅一点白痕,那件衣服束腰大袖,招展迎风,看来莫名的诡异,不由得问“崇古,这是什么东西”

    “是本案破案的关键。”她说着,慢慢将自己手中的簪子插回到头上银簪之中,又皱眉道,“可是不对劲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消失的凶器,又到哪里去了呢”

    周子秦点头说道“是啊是啊,说起这个,齐判官之死一案,那个凶器还没有找到呢,捕快们都快把荷塘翻过来了,旁边的灌木也被拔掉了,所有枝条都细细查看筛选了一遍,可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当时那些乐师们的乐器、公孙鸢他们的道具等等,都搜索过了吗”黄梓瑕问。

    周子秦绝对肯定地说“第一时间搜过了绝对没有问题夹带啊什么的,我们都搜过了,真的没有”

    黄梓瑕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许久,才说“明天吧。等天亮了光线强一点的时候,我们再去看一看现场。”

    周子秦想了想,说“不如你今晚就留宿在郡守府吧,别回节度府去了。”

    黄梓瑕微微皱眉,说“这样不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这样每天半夜回去,多累啊。而且我还要跑到节度府去找你,我也累啊。干脆,张二哥”周子秦回头看着张行英,说道,“你先回去吧,跟王爷说一声,就说崇古今天太晚了,明天还要查案,就先留宿郡守府了。等案情有了眉目,马上就回去应王爷差遣。”

    张行英有点迟疑地看看周子秦,又看看黄梓瑕“这个杨公公,你觉得呢”

    黄梓瑕默然点了点头,说“嗯,我先在这里休息了。免得来来去去又麻烦。”

    张行英见她这样说,便应了一声,转身便向外走去。

    周子秦也十分困倦了,他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自己居住的院落走去,一边问“崇古,你和我一起睡吧”

    黄梓瑕只觉得眼皮一跳,差点没被门槛绊倒“不要”

    “啊我还想我们能抵足而眠,彻夜长谈呢”周子秦十分不满地说,“我从小就可盼望有这样的一个朋友了可是至今也没有找到愿意和我一起睡的人要不崇古你就帮我满足一下心愿么”

    “这个我真满足不了。”黄梓瑕咬紧牙关,死都不松口,“我睡相不太好,磨牙踢被翻身蹬腿梦游什么都有,你不想被我梦中勒死你就和我一起睡吧。”

    “什么真看不出来你睡着了居然这么可怕。”周子秦挠挠头,然后不情愿地说,“好吧,反正我那边空房间也不少,你就住东首那一间吧,窗前虽然对着墙,但现在薜荔初生,一个个悬挂在你窗上,还挺好玩的。”

    黄梓瑕对郡守府如此了解,顿时一下子就知道了,他所住的院子,是西园。

    西园的后面,是花园的池塘,栽种了一池荷花。而院落的墙壁之上,爬满了薜荔藤萝。当年她最喜欢在这边读书,夏日的黄昏,她光脚蜷缩在廊下薜荔藤中,往往有一场大雨打得荷叶翻转,薜荔坠落。

    惊风乱颭芙蓉水,密雨斜侵薜荔墙。

    那时禹宣总是坐在她的身边,和她一起捡拾起掉落的薜荔把玩,说着一些毫无意义却让他们觉得开心的话,消磨掉一整个下午的时光。

    这里是禹宣的住处,整个府中最幽静的地方。

    也曾是她,最喜欢的地方。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手机版阅读网址:m.wanlifengxsw.com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