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四 如风如龙_簪中录合集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二部 四 如风如龙 (第2/3页)

球传球潇洒利落,纵横驰骋间不留半点情面。

    韦保衡苦笑着与王蕴商量说“夔王气势太盛了,无论如何也要先截下他一球,先挫一挫他的锐气,我们这边才有机会。”

    王蕴点头,两人一左一右夹攻,招呼其余三人赶上,企图阻截住李舒白的来势。

    李舒白被五人围住,依然无动于衷,只回头看了一眼昭王以示呼应,球杆微动,马球被他精准地自五匹马乱踏的二十只脚之间拨出,直奔向昭王。

    “抢球”韦保衡大吼,正要追击,却见李舒白翻身而下,只用一只脚尖勾住马蹬,身子如燕子般轻轻巧巧探出,手中球杖一挥,不偏不倚截下了韦保衡挥到半途的球杖,顺势一带,韦保衡的球杖反而一转,将球转向了前方。

    球被带离了方向,与王蕴的马头堪堪擦过,直飞向前方正在纵马飞奔的张行英。

    张行英控马灵活,应变飞快,居然在千钧一发之际挥杆停球,将那一个球送进了球门之中。

    “好啊四弟平时不爱击鞠的,原来深藏不露还有那个进球的小伙子,反应挺灵敏的,身手不错”皇帝击节赞赏。

    同昌公主已经呼的一声站了起来,对着驸马韦保衡叫了一声“阿韦”

    韦保衡赶紧下了马,跨出场地朝她奔来。

    等他过来,同昌公主却又重新坐回椅上了,只抬眼皮看他一眼“平常不是天天夸自己击鞠厉害吗今日我算见识了。”

    韦保衡被骂得讪讪的,只能赔笑“公主说的是,我今日是打得不行”

    “公主侄女,你看不出来,阿韦这是怕在皇上面前失了我们的面子,所以才留了余力吗”昭王过来喝水,笑着过来打圆场,“行啦,男人们打球,你坐着看就好,嘴皮子动多了沾尘土,你说是不”

    同昌公主没好气地看他一眼,语气轻慢“是,九叔您也请对驸马手下留情。”

    场上人都下马休息,把马匹丢在场上。涤恶精力充沛,凶巴巴地到处挑衅其他马,搞得众马都只敢龟缩在一角,众人都是大笑,连刚刚输球的都忘记郁闷了。

    黄梓瑕帮着众人端茶倒水,一转头看见驸马韦保衡低头看地,在弥漫的烟尘与炽热的阳光下,他的脸色铁青,因强自咬紧牙关,使下巴紧绷,露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汗水顺着他的面容滑下,让黄梓瑕以为这一瞬间他会再难抑制,谁知就在那滴汗水落在他手背上之时,他抬起手用力甩开了那滴汗,而脸上的可怕表情也像是被远远甩开了,又露出那种惯常的笑容,接过她手中的茶杯,说“多谢。你打得着实不错。”

    “崇古确实厉害。”鄂王也笑道。

    周子秦说“以后每天早上跟我沿着曲江池跑一圈,保准你一年后打遍长安无敌手”

    李舒白平淡地说“她没空。”

    原本热闹的气氛,被他一句话弄得顿时冷了下来,众人都默然各自喝茶去了。只有周子秦还在那里想挽回气氛“哈哈哈,当然,就算再怎么样,也还是比不上夔王爷”

    没人理他。

    一群人休息了一盏茶时间,昭王号召众人“继续继续。”

    众人各自上马,发令官手中红旗飞舞,长嘶声中,马蹄响起,数匹马正急冲向对方场地时,忽然有一匹马痛嘶一声,前蹄一折便倒在了地上。

    正是驸马韦保衡的那一匹黑马,在奔跑之间轰然倒地。骑在马上的韦保衡猝不及防,被马带着重重摔向泥地。幸好他身手灵敏,反应极快,在扑倒在地的瞬间已经蜷起身体,向前接连两三个翻滚,卸去了力量,才保住了骨头。

    全场大哗,同昌公主跳了起来,直奔向马球场。

    就连皇帝与郭淑妃也急忙走到场上。击鞠的众人已经全都下了马,围着韦保衡。

    李舒白命人马上去叫防卫司的军医过来。军医帮驸马上了脱臼的手臂,又抬手按过驸马全身,才对众人说“伤得不重,没有危及骨头。”

    同昌公主看着韦保衡脸上的擦伤,问“会不会留下疤痕”

    “那要看调养怎么样了,有些人天生易留疤痕,那就有点糟糕”军医赶紧说。

    “要是治不好,你自己知道轻重”同昌公主冷然道,“我可不要一个破了相的驸马”

    “哎灵徽。”郭淑妃微微皱眉,无奈唤她。

    皇帝却说道“公主的话就是朕的话,听到没有”

    “是,是。”军医战战兢兢,全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几乎站不住了。

    韦保衡捂着额头,说道“没什么,小伤而已,这场球还没打完呢。”

    “还要打差点都没命了”同昌公主怒道。

    “我看不必了,今日到此为止吧。”王蕴说着,目光投向李舒白。

    李舒白将手中球杖递给黄梓瑕,说“就此结束吧,意尽即可。”

    周子秦赶紧问王蕴“那么张兄弟的事”

    王蕴目光转向黄梓瑕,她看到他眼中的意思,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点了一下头。

    王蕴转头对张行英说道“你今日身手大家都看到了,着实不错。我们这两日便会研讨商议,你静候即可。”

    周子秦兴奋地抬手与张行英击掌。

    这边他们几人还在庆祝,那边同昌公主勃然发作,声音远远传来。她指着那匹黑马大吼“所有人都没事,偏偏驸马就这么凑巧,差点没命”

    众人都知道同昌公主娇纵至极,几位王爷只当没看见,打球的人尚可去安慰韦保衡,管马与管击鞠场的小吏则惨了,只能低头挨训。

    皇帝拍拍同昌公主的肩,说“灵徽,稍安勿躁。”

    同昌公主霍然回头,抓着他的衣袖,叫他“父皇”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竟带着难以自抑的一种恐惧。

    皇帝诧异问“怎么了”

    “父皇,前几日荐福寺中,那么多人,偏偏我身边的宦官就这么凑巧,在人群中被雷劈死。现在又轮到驸马父皇您难道觉得,我身边接二连三发生的这些,都只是意外吗”同昌公主说着,脸色也迅速变得苍白,“我身边,跟了我十几年的宦官就这样活活被烧死了呀我的驸马,现在又突然发生这样的事,要不是他应变及时,后果不堪设想了”

    郭淑妃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说“灵徽,你别多想了,一切不过是突起变故”

    “什么叫突起变故宦官死了,驸马伤了,万一万一下一个轮到的,就是我呢”她面容苍白,鬓边金步摇瑟瑟乱抖,画出惶急不安的弧度。

    皇帝见女儿这样惊惶,也不由得动容,安抚道“怎么会有父皇在,谁敢动朕的女儿”

    她咬一咬牙,说“可我,我前日做了个梦”

    “灵徽,梦只是梦。”郭淑妃打断她的话,拥住她的肩膀,说“行啦,放宽心,并没什么大事。”

    同昌公主却甩开郭淑妃,哀哀望着皇帝,说“女儿求父皇一件事”

    皇帝点头道“你说。”

    “我听说,那个夔王府的小宦官杨崇古破案十分厉害。我看大理寺的人口口声声说是天谴,绝对是找不出真相了,请父皇一定要答应女儿,让杨崇古过来调查驸马和魏喜敏这两件事。”

    黄梓瑕没想到同昌公主会忽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不由得怔了一下。

    而皇帝显然也是诧异,看了黄梓瑕一眼,沉吟不语。

    同昌公主情急之下抱住了皇帝的手臂,摇晃着如小女孩般乞求“父皇女儿女儿真的很担心,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父皇以后就再也看不见女儿了”

    “别胡说”皇帝打断她的话。

    同昌公主仰望着他,那一双眼睛中渐渐蓄满了泪水,眼看就要滚落下来。

    皇帝见到她这般模样,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问李舒白“四弟,既然公主这样说,不如你就将这小宦官借调到大理寺中,帮助崔纯湛调理一下荐福寺那场事情”

    李舒白不动声色道“请皇上恕臣弟愚昧,荐福寺那场混乱,不是因天降雷霆引爆了蜡烛,致使发生踩踏悲剧么公主府上宦官之死,想必是因凑巧被挤到了蜡烛近处,才会在起火时不幸被引燃。”

    “若说只是这一件事的话,尚可说是凑巧,可驸马这件事呢为何都是与我有关的身边人出事”同昌公主问。

    见她说话这般无礼,郭淑妃忍不住拉了同昌公主一下。而皇帝也责怪地说道“灵徽,怎么跟你四叔说话”

    同昌公主勉勉强强低下头,说“四皇叔,侄女如今身边时有祸患发生,您难道连一个小宦官都舍不得您就让他给我出几天力吧,好歹之前四方案那么大的案子,他轻轻巧巧就破了,您让他帮我查看一下身边的动静,又有什么打紧的”

    郭淑妃在旁边皱眉道“灵徽,我听说夔王不日就要出发去往蜀地,杨公公是夔王身边近侍,你却要他留下来帮你,似乎不妥”

    “四皇叔身边服侍的人那么多,少个把又有什么关系”同昌公主目光看向黄梓瑕,“杨公公,你倒是说说,此事你是拒绝,还是答应”

    黄梓瑕沉吟片刻,说“以奴婢浅见,荐福寺踩踏事件,确实出于天降霹雳,凑巧引燃了蜡烛。此事源头在于天雷,即使奴婢想要查找凶犯,亦不可能向上天寻索。”

    同昌公主悻然一指韦保衡,又问“那么驸马此事呢”

    “驸马自己牵的马,之前亦曾经换马。以奴婢看来,大约又一个意外。”

    “意外,意外,我不信有这么多意外”同昌公主大怒,那张漂亮单薄的脸上,尽是咄咄逼人的锋芒。她瞪着黄梓瑕,怒道,“既然如此,那么我就要让差点害死驸马的管马人千刀万剐还有,京城防卫司衙门里管马的所有人,都要负责任”

    “灵徽,你克制点”连郭淑妃都不由得皱起眉,拉住她说道。

    同昌公主摔开她的手,只一味看着皇帝,一张脸煞白发青,让人担心她怒极了会晕厥过去。

    皇帝无奈,拍了拍她的手,眼中满是疼惜,又无奈地回头看李舒白。

    李舒白见这般情形,便在旁边说道“既然同昌看上了杨崇古,那么就让她借调到大理寺几日,跟着他们跑一跑此案吧。若能让同昌心安,那是最好。若是最后没有结果,也是杨崇古能力所限,到时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机版阅读网址:m.wanlifengxsw.com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