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游历天下·神仙眷侣_渡情九世书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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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八章 游历天下·神仙眷侣 (第1/3页)

    春天的时候,清玄长老把顾长渊和姜月汐叫到了剑心殿。

    “你们的修为都到了瓶颈。长渊是筑基后期,月汐是筑基中期。光在山上闭关,突破不了。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也许能找到突破的契机。”清玄长老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三个月后回来,准备渡劫。”

    姜月汐和顾长渊对视了一眼。

    “师父,我们去哪里?”顾长渊问。

    “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管不了你们。”清玄长老放下茶杯,“出去以后,不要惹事,也不要怕事。遇到坏人,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是,师父。”

    两人走出剑心殿,站在石阶上,看着远处的山峦。春天的青云山绿得发亮,树叶是嫩的,草是嫩的,连空气都是嫩的。

    “长渊,你想去哪里?”姜月汐问。

    “你想去哪里?”

    “我想去东海。我爹说,东海有一种药材,叫龙涎草,长在海边的礁石上,能治很多病。他想了一辈子,没有去采。”

    “那就去东海。”

    两人收拾了行李,带够了盘缠,带足了丹药。顾长渊背着长剑,姜月汐背着药囊和丹炉。丹炉是清玄长老新给她的一口小丹炉,铜的,只有巴掌大,随身携带,方便炼丹。

    “你的丹炉怎么越来越小了?”顾长渊看着她手里的铜炉。

    “师父说,丹炉不在大小,在火候。火候到了,小炉也能炼好丹。火候不到,大炉也是摆设。”

    “你师父说话总是有道理。”

    “他的道理都是他自己悟出来的。悟了一辈子,悟出了很多。”

    两人御剑飞行,从青云山出发,一路往东。

    顾长渊的剑很快,姜月汐的剑慢一些。她学御剑的时间不长,能飞起来就不错了,速度不敢要求。顾长渊放慢了速度,配合着她。

    “月汐,你不用急。慢慢飞,我们有的是时间。”

    “我不是急。我是怕你嫌我慢。”

    “不嫌。你飞得慢,我就飞得慢。你飞得快,我就飞得快。你飞多快,我飞多快。”

    姜月汐没有接话。她专心御剑,眼睛看着前方的路。

    飞了一天,傍晚的时候,两人在一个小镇上落了脚。镇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沿街开着几家店铺——一家客栈,一家饭馆,一家杂货铺,一家棺材铺。棺材铺的门口挂着几口白皮棺材,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住那家客栈。”顾长渊指着街尾的一家客栈,门口挂着“平安客栈”的招牌。

    “平安客栈。”姜月汐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名字好。”

    “名字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干净。”

    两人走进客栈。掌柜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圆脸大眼,说话又快又脆,像炒豆子。

    “两位客官住店?”

    “住。两间房。”

    “好嘞。二楼,挨着的,行不行?”

    “行。”

    两人上了楼。姜月汐的房间靠窗,窗户外是一条小河,河水流得很慢,水面上漂着几片落叶。她推开窗户,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空气里有河水的腥味和远处炊烟的焦香。

    “月汐,下来吃饭。”顾长渊在楼下喊。

    “来了。”

    两人在饭堂里吃了一顿饭。菜不多,但很实在——一条红烧鱼,一盘炒青菜,一碗鸡蛋汤。鱼是河里的鲤鱼,肉很嫩,刺多,顾长渊挑刺挑了半天。

    “你不吃鱼?”姜月汐看着他碗里挑出来的刺。

    “吃。但刺多,麻烦。”

    “你练剑的时候,剑尖能刺中苍蝇的眼睛,挑刺却挑不干净?”

    “苍蝇的眼睛是死的,鱼刺是活的。不一样。”

    姜月汐忍不住笑了。

    “你这是歪理。”

    “不是歪理。是实话。”

    吃完饭,两人在河边散步。月亮从东边升起来,又圆又亮,将河水照成一片银白色。河边的柳树垂着长长的枝条,在晚风中轻轻摇摆,像女子的长发。

    “长渊,你说,外面的世界是不是都是这样的?”

    “什么样?”

    “安静。平和。没有妖兽,没有争斗,没有生死。”

    顾长渊想了想。

    “不是。这里安静,是因为没有遇到事。遇到事了,就不安静了。”

    “你遇到过事吗?”

    “遇到过。很小的时候,妖兽袭村,全村人都死了。就我活了。”

    姜月汐沉默了。

    “长渊,你恨妖兽吗?”

    “不恨。妖兽吃人,人也吃妖兽。都是为了活。没有什么可恨的。”

    “你恨那个害死你爹娘的人吗?”

    “没有人害他们。是妖兽害的。妖兽不是人,没有恨不恨。”

    姜月汐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长渊,你这个人,心里不放事。”

    “放。但放久了会烂。烂了就会疼。疼了就不舒服。不舒服就什么都做不了。所以不放。”

    “你怎么做到不放的?”

    “不想。”

    “不想就不想了?”

    “不想就不想了。”顾长渊看着河面上的月光,“想也没用的事,想它干什么。”

    姜月汐觉得他说得对,又觉得不对。但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她的心里放了很多事——爹的死,她的丹方,师父的教诲,他的伤,他们的未来。每一件事都压在她心上,沉甸甸的,像一块一块的石头。她放不下。她不知道怎样才能放下。

    “月汐。”

    “嗯。”

    “你心里放了很多事。”

    “嗯。”

    “分一些给我。我帮你放。”

    姜月汐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分给你,你放得下吗?”

    “放得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我放得下。”

    姜月汐低下头,没有说话。

    走了两天,两人到了东海。

    海比姜月汐想象的大得多。她以为海像青云山脚下的那个湖,一眼就能看到对岸。但海看不到对岸,天连着水,水连着天,分不清哪里是尽头。浪很大,拍打着岸边的礁石,轰隆隆的,像打雷。

    “这就是海。”顾长渊站在她旁边。

    “好大。”

    “嗯。比我想象的大。”

    “你来过?”

    “没有。第一次来。”

    两人沿着海岸走,找龙涎草。姜月汐不知道龙涎草长什么样,她爹只在口头上描述过——“叶子像剑,花像钟,根像蛇”。叶子像剑,花像钟,根像蛇。她在心里默念了三遍,眼睛在礁石之间搜索。

    “月汐,你看那个是不是?”顾长渊指着一块大礁石的背面。

    姜月汐走过去,蹲下来。礁石的背面积了一层盐霜,白花花的,像雪。盐霜中间,长着一丛草,叶子是深绿色的,又窄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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