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风雨故人来,雨夜中的无声敬礼_军统六哥,风筝前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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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9章 风雨故人来,雨夜中的无声敬礼 (第1/3页)

    暴雨如注。

    专车停在了芦苇荡码头旁的一棵大柳树下,两盏车灯在雨幕中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像是溺水者最后抓住的两束救命的光。

    车门没有立刻打开。

    郑耀先站在雨里,距离专车大约十步远的地方。他的右手握着那把袖珍勃朗宁,枪口朝下,左手撑着一把黑色的油纸伞。雨水顺着伞骨流下来,在他脚边汇成了一条小溪。

    他没有上前敲车门,也没有喊话。

    按照规矩,接应方必须在原地等待,由护送方先行确认安全后主动接触,这是地下工作最基本的原则:谁先动,谁就把主动权交给了对方。

    大约过了三十秒钟,专车的副驾驶门打开了。

    一个年轻人跳了下来,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他手里握着一把驳壳枪,枪口对准了郑耀先的方向,同时用另一只手遮住了帽檐下的眼睛,试图在暴雨中辨认对面那个黑色的身影。

    “口令。”年轻人的声音被雨声淹没了大半,但语气里的紧张和警惕一点都没有被稀释。

    郑耀先把油纸伞稍微偏了偏,让对方能看清自己的脸。

    “长江,”他说。

    “黄河,”年轻人回了下半句。

    口令对上了,但年轻人的枪口并没有立刻放下。

    “信物。”

    郑耀先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了半块怀表,那是一块瑞士产的浪琴机械怀表,从中间整齐地切成了两半。表壳上刻着一个极小的编号,肉眼几乎看不清。

    年轻人接过半块怀表,冒着雨跑回了车里,

    又过了大约一分钟,后排的车门终于打开了。

    一个人从车里走了出来。

    他的身材中等偏高,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衫,外面套了一件灰色的粗布棉袍,头上戴着一顶普通的礼帽。

    在暴雨和黑暗中,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文人,毫不起眼,

    但当他走近郑耀先,两人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对视的时候,郑耀先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那双眼睛。

    在暴雨和黑暗中,那双眼睛依然散发着一种温暖而坚定的光芒,像是黑夜中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那是一种经历过无数枪林弹雨、无数生死离别之后,依然对这个世界、对这个国家、对这个民族怀有深沉信仰的目光。

    郑耀先见过很多人的眼睛。戴笠的眼睛像鹰,冷酷而精准;毛人凤的眼睛像蛇,阴险而隐忍;井上清一郎的眼睛像狼,狡猾而凶残,

    但面前这个人的眼睛,不像任何一种动物。

    那是一种属于人的眼睛,一种属于真正的革命者的眼睛。

    郑耀先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把涌到嗓子眼的那两个字生生咽了回去。

    同志。

    他多想喊出这两个字,但他不能。

    他的代号是风筝,他的身份是比天还大的秘密。在这个世界上,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不超过三个。面前这位领袖虽然统领着千千万万的地下工作者,但“风筝”的名字,从来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份可以被公开传阅的文件里,

    所以他只是微微低了一下头,用一种标准的、冷淡的、国民党军官式的语气说了一句:“戴老板命我全程护送翔宇先生,请随我来。路上颠簸,还请翔宇先生多多包涵。”

    翔宇先生看着他,微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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