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黛之死引波澜,清垣恍知心中意_神子之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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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黛之死引波澜,清垣恍知心中意 (第1/3页)

    翌日,天际浮出微白,本不该在这个季节出现的寒鸦自空中掠过,尖利的啼唤仿若在泣血低鸣。早起的百姓们被这怪异的声音吸引,纷纷举目四望,脸上也皆是惊忧之色。而一夜未眠的时狐裳霓更是心惊不安,越发觉得此乃不祥征兆。

    时狐府浅棠院里,时狐裳霓正无精打采地趴在窗台上,偶尔逗一逗廊下的鹦鹉。院里服侍的侍女都知道最近自家世子心情不美,干起活来也是轻手轻脚,十分小心。可就在如此静谧和谐的氛围下,忽然哗啦哗啦一阵清脆的响声突兀响起,惊得裳霓皱眉回头。

    那侍女眼看自己闯了祸,着急忙慌地下跪请罪,“世子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裳霓扫了一眼满地的脆片,不知为何心里愈发烦躁,不耐地罢了罢手,“下去吧,以后你不必上前奉茶了。”

    那侍女连忙磕头求情,“世子开恩,奴婢,是,是奴婢瞧见您头上那发钗现出异象,一时心惊慌了神,才……”

    裳霓闻言,立即抬手摸索着拔下了那支莲黎木簪,见此簪果然灵气四散,寸寸失色,就连簪头的玉石也生出了裂纹,彻底失去了光泽。“糟糕!定是阿黛出事了!”她猛地起身,因动作太急而感觉有些晕眩,但她此刻却丝毫顾不上这些,直接就往屋外冲。只是她人还没到门边就感觉眼前阵阵发黑,只堪堪扶住了门框才得以支撑。

    屋外,银珠正端着托盘愁得跺脚,而她身边的金盏倒眼明手快,立即上前抚住了时狐裳霓,“世子您这是怎么了?要不要通知夫人,请医官过府来瞧瞧?”

    银珠这时也发现了小姐的异样,忙冲过来,将手中的餐食往前递了递,“世子这一日不吃不喝,再这样下去身子可怎么受得了啊?世子您听听劝,多少还是用点吧?”

    裳霓缓了一缓,握紧的木簪手指不自觉地用力,微微发白,“不必,你们守好院门,莫让别人发现蹊跷。我需得出去一趟。”

    她话说完,也不顾吓得跪了一地的侍女,直接摸到后院偏墙一处死角,打晕了几名府兵,翻墙跃了出去。

    只是她刚落地,便就被数名府兵围了起来。

    她暗啐了句,失算了,竟没想到院外还有府兵把守!

    府兵们将她扶起,虽然态度十分恭敬,但行动却很是强硬,任她如何好言相商也不肯通融一二,二话不说便又将她架回了院门内。

    裳霓心急如焚,也顾不得许多,只得将凤尾鞭高高扬起,急道,“今日我非出去不可,你们若要拦,便只管上前来!”

    府兵们互望一眼,一齐道了声“得罪”,便真欲上前“切磋”。

    幸得虞兰匆匆赶到,“住手!通通给我住手!”

    她忙将裳霓护在身后,一面按住裳霓不许她胡闹,一面打发府兵们回去照常值守,“她不过被关得烦了,想与人打架逗逗趣子。你们若真上了当与她动起手来,回头她是尽了兴,只你们却要因玩忽职守之罪被宗老问责了。不过,今日的事情也怪霓儿贪玩,险些连累了诸位。我在这里代她向你们赔个不是。”

    府兵们见家主夫人如此,哪里又敢受她的礼,连忙避让,“夫人严重了,今日的事情我等只当没有发生过,自也不会向宗老回禀。也请夫人好好劝劝世子,以后还是莫要跟属下开此等玩笑了,毕竟刀枪无眼。”

    虞兰笑着点头示意,将他们好好目送回到了岗位上,才将挣扎不断的裳霓一路拖回了屋内。

    “娘!您什么时候这么卑微了?!凭什么要跟那些下人赔礼??”裳霓用力地甩开虞兰的手,双目都要冒出火来。

    虞兰将侍女们打发下去,又掩上了门,才回过身,轻叹,“霓儿,你莫要再闯祸了。”

    裳霓还紧紧捏着那枯黑的木簪,解释道,“我没有要闯祸!是阿黛,她真的有危险了!我要去救她!”

    虞兰也瞧见了她手上的木簪,眼神微微一凝,却没有质问其来历,只拉着她坐了下来,心平气和道,“你从小到大,我与你阿爹可曾对你说过一句重话?你自幼便是我们掌中的明珠,莫说打骂,便是委屈,我们也从未让你受过半分。可是如今你也十八了,再有两年便到了可以婚娶的年纪,也该学着体谅一下父母了,是不是?”

    “你命侍者将董夏清垣的果饮掉包一事,我和霖儿都已尽力帮你遮掩,可是以你父亲对你的了解,他都不肖问,便知道此事定与你有关。宗老会上,宗老们因痛失神药定要将此事严查到底,同时,此事也确实需要给董夏氏全族一个交代。而这些,都绝非以几个侍者的疏忽过错为由就可以搪塞过去的。”

    “给他们什么交代?!”裳霓心中焦急,越发激动,“阿黛肯定是在董夏府出的事!她猜得不错,董夏清垣一定是故意设计我们时狐氏的!阿黛识破了他的奸计,为了我去找他对峙,所以才会出事!他们应该给我们交代才是!阿娘,您就让我出去吧,我不能眼看着阿黛出事不管啊!”

    虞兰见她还是如此不懂事,少见得冷了脸色,一把挥开了她的手,“董夏清垣多年卧病谢客,病体孱弱,这些皆有医案记录,当日事发又有茯苓医官在场问脉作诊,这些岂能作假?你满脑子想的全是天雪初黛那个臭丫头,可曾想过我们分毫?可曾想过你父亲为了你的过错付出了什么?初黛那丫头灵根半废,又是个孤女,她能知道什么?更别提闯进董夏府去替你出头了。”

    裳霓微微一愣,终于冷静下来,“阿爹他怎么了?”

    “宗老会根本不相信此事乃是疏忽所致,已经怀疑到了你身上,要彻查当日你的行踪。你父亲他为了保护你,已自愿揽下了所有罪责,如今需承受三个月的境幻之刑,又以让渡半年掌族之权作为条件,换得你可以禁足于自己院中,而非入毒峰索道修炼一年。”虞兰长吁短叹,又耐心劝道,“霓儿,阿娘从未对你有过什么过高的要求,只希望你能健康快乐地长大,一世自在喜乐。可是,你并非只是为娘的女儿,同时也是时狐氏的嫡子啊。你即便不爱修炼不爱念书,你父亲对你也从未有过半句微词,更没有逼你去做你不爱的事情。他独自顶着宗老会的压力,只为你能够快乐一生,不受任何委屈。你可能明白我们的苦心?”

    裳霓的眼睛渐渐发红,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默默地依偎进虞兰的怀里,无声抽泣。

    良久,她似是下定了决心,“阿娘,我愿意去毒峰索道修炼,也愿意受境幻之刑,能不能换得阿爹回来?”

    “傻孩子,你这点子修为,如何能挨得住境幻之刑?那毒峰索道更是个凶险万分的地方,便是你哥哥那样的修为去,我也不放心的,你又怎么能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事已至此,你也莫要多想。”虞兰拍着她的背,轻声道,“霓儿,你父亲让我瞒着他受刑的事情,是不想让你担心。而娘让你知道真相,也是不希望你懵懂无知被人利用。何况霓儿也长大了,也该学着自己去分辨是非对错。你乖乖听话,好好在自己院子里静养些日子,莫要让我与你父亲再为你忧心了。”

    裳霓哭得眼睛红肿,可却再也说不出要闯出去救初黛的话。爹娘为了保护她已经付出了太多,她怎么能够再继续任性,辜负他们的一片苦心?

    可是初黛出事,她也不能不管啊。初黛自小寄人篱下,受尽了那个疯癫舅母的磋磨,她舅父又是个昏聩无能的,根本不关心初黛的死活,即便初黛有什么损伤,天雪氏也是万万不会为她出头的。如今除了她时狐裳霓,圣京城里哪里还有半个人会在意初黛的处境?裳霓六神无主地在屋里踱来踱去,发愁了半天,暗恨从绒晞居然在这个关巧离了京。

    对了!哥哥!裳霓猛地一拍脑门,她怎么把自己的亲哥给忘了。念及此,她立即招来金盏,让她想办法把莲黎木带出去,送到时狐长霖手上。哥哥一看到这即将枯死的莲黎木,应该就能明白她的意思了。可恨影卫妘婕自她禁足之时起便也失去了自由,否则若让妘婕直接去打探消息,肯定更快得多……

    时光在焦灼的气氛中一点一滴溜走,半点不由人意。眼看着日头偏西,夜幕降临,又是一日过去。裳霓独自坐在窗前,仍是不吃不睡,只伸长了脖子等着,却始终没有等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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