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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黛清垣花粉吻,情生两心俱不觉 (第2/3页)
他瞧不见水下的风景才稍稍安心,又将自己的肩和头也一并沉了下去,只露出自己一双眼睛,只说话时才稍微起来点儿。
只见她小心翼翼出了水,大吼一声,“那你赶紧放我出去!”说完又憋气沉了回去。
董夏清垣弯了弯唇角,一脸皮笑肉不笑的阴森冷郁,无视她那双瞪得几近冒火的眸子,以近似诱哄的语气道,“那你方才究竟听见了什么?”
初黛愣住,稍微反应了一会才想起先前跟踪他到偏院的事情,于是习惯性地摆出一脸无辜,“我什么都没听见啊!”她说完又沉了下去,还冒了个泡。
咕噜咕噜……
董夏清垣似乎早就料到她是这种反应,竟把椅子拖到池边来,悠哉地坐下,“无妨,对付你,我耐心有的是。”
初黛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池边落座,看那架势竟是要跟她打持久战,一双瞪圆了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这这个混蛋!“你你你……卑鄙无耻下流!”
董夏清垣的神色略微闪过一抹不自然,目光很自觉地偏移开,“好心提醒你一句,你这般动来动去,那花瓣极易散开。”
初黛一惊,忙将飘散的玫瑰花又拢紧了些,还不忘怒斥一声,“伪君子!”
见她收拾好了,也不再乱动,露出水面的脑袋被一堆花瓣围着,又有种莫名的喜感,董夏清垣掩唇轻咳了两声,又道,“还不如实交代么?”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听见啊!苍天可鉴,我本来离开时狐府的时间就比你晚了许多,等我赶到董夏府,再摸到那偏院,你们就是有什么惊天大秘密也都囫囵讲完了吖!”初黛义正严词地为自己开脱。
“哦?你既什么都没听见,怎么知道我们说了惊天大秘密?”董夏清垣轻声回话,目光却越发深沉。
初黛讪笑,“你这般严阵以待,大惊小怪,丝毫不顾及我的名节,也不在乎我们两家的声誉,将我掳来扔进水里扒光防止我逃跑,如此极端手段,肯定是误会我听见了什么所以才如此严讯逼供嘛!我可是有脑子的!这种事情随便猜猜就知道了啊!”
“所以,是我误会你了?”她的戏还真是越来越好了。
“是啊是啊,不过没关系,看在你妹妹刚过世的份上我能体谅你的心情。今日的事情我只当没有发生过,过后也不会追究的。你就放我走吧。”初黛可怜兮兮地眨着眼,希望他能高抬一次贵手,就放过她吧。
董夏清垣忽然冷笑一声,“如此牙尖嘴利,巧舌如簧。照你说来,今日还是我冒犯你了?你无故潜入我董夏府,我将你擒拿,难道不该?”
吖,差点忘了自己来董夏府的目的了!
初黛猛地一拍脑门,她怎么还被他给带跑偏了呢!她来董夏氏不就是为了探听一下有关于他的更多密辛,或者拿到什么把柄,好握在手里当作保命筹码么,可惜,好死不死的,她两次都撞破了同一件事!可偏偏这件事,就是她此刻陷在此处的原因。
先前,她不过与独山玉有点牵扯,董夏清侯就要用毒针悄无声息灭她的口,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洞悉了董夏氏李代桃僵的戏码,那她岂不是要死得连块魂骨都剩不下?所以,关于这件事,无论如何都得咬住不能松口,起码,在她取得更多保命筹码之前,她不能露出自己的底牌。
“唉,瞧我这脑子,我是替裳霓来看看你身体恢复情况的。”初黛一脸的情真意切,“今日宴席上你误饮酒水,险些丧命,裳霓听闻此事,难受得茶饭不思,很是愧疚。所以便央我来探访,看你用了神药之后,是否真的大好了。”
“既是探病,为何不光明正大地递帖子,走正门。”
董夏清垣一面饮茶,一面悠哉地陪她唱戏。调换酒水一事本就是时狐裳霓一手主导,又怎会因此愧疚?更何况,时狐裳霓不知道他的真实面目,难道她天雪初黛还不知么?探病这样的借口都想得出来,看来她也是黔驴技穷了吧。
初黛瞪圆了眼睛,“董夏府门规森严,从不轻易接待外客,你莫不是忘了?”
董夏清垣佯装恍然记起,“哦,我想起来了。所以入门不得,你就翻墙?果然别出心裁的机灵。”
“我,我知道我偷偷翻墙进来,行为欠妥,但是我目的是单纯的啊!我又没有害人之心!你就看在我是为好友排忧解难的份上,饶过我这一回吧?说起来,咱们好歹还同是世家兄妹呢。”
董夏清垣嗤笑出声,懒懒从怀里取出那方寸锦盒来,故意摆在她面前,“所以,你并非为此而来?”
一瞧见那魂珠夏翠,初黛内心便激动得有如万马奔腾,只面上仍苦兮兮地装傻,探了探头,一脸嫌弃,“这是什么东西?一片破树叶吗?董夏氏就是富贵啊,一片破树叶居然也要用方寸锦盒这样的法器来盛。”
而董夏清垣终是冷了脸,目光死死盯住她的眼,却不再开口。
初黛被他盯得毛骨悚然,紧张地连小腿肚子都一抽一抽的,差点就要站不稳当。
如此,两人又对峙了半盏茶功夫。
董夏清垣望着她那张越发红润的小脸,皱了皱眉,还是忍不住再次开了口,“你倒是倔得很,都快要被这温泉水泡发了,还不肯说一句实话。”
初黛咬着后牙槽,面上满是讨好的笑意,心里却已经将他凌迟了几百遍,这个死变态!亏他能想出这种法子来!她能说实话嘛?她敢说实话嘛?!说了只怕就不是泡在水里这么简单了!再者,退一万步说,即便董夏氏还有那么一点儿顾忌着天雪氏的传承,不会直接要她的命,但他们想要保证一个活人死守秘密,使出的手段只怕也是虎狼不及。最最重要的是,她真的完全不想掺和进他们董夏氏的任何事里!
“自你我初见,你的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前两次是我大意,一时失察便叫你这擅扮可怜的伎俩得逞。可这一次,”他用极其轻蔑的目光威胁着池子里的人,“你若想一直待在这池子里,我可不介意你继续装傻。”说着,他用托盘盛着一碗水轻轻放到水面上,用灵力将之朝她推过去,“反正我府上,水管够,饭管饱,绝对不会亏待了你。”
这擅伪装使诈的小泥鳅,大约早在上一次,就已成功用验息法分辨了他的身份,却一直装傻,不肯承认。早些时候他在荷塘处旁敲侧击地试探,她也滴水不漏,可如今她偏又撞破芫茜临终遗言,他倒要看看这一次,她这戏瘾,能支撑她倔到几时。
初黛又暗骂了一句变态,却不得不屈于现实处境,迫不及待捧起那碗喝起水来。只她因泡久了温泉水,口干舌燥,一下喝得急了,猛然呛住,剧烈地咳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初黛的小脑袋将将越过水面一线,这一咳,竟又不小心将池水呛进了气管,手脚慌乱起来,加上一个不小心脚下一滑,连带整个人都沉了下去。
“救……命,救命,救,我!”,池面上溅起几道浅浅的水花,但很快又平静下去,只余水面上层层叠叠的玫瑰花儿微微轻晃。
董夏清垣见状猛地站了起来,却只皱着眉凝视着那池面浮起来的一串串泡泡,脚上的动作被心理的揣测给死死拖住,此女诡计多端,说不定这又是她使出的诱敌伎俩。
可是,刚才嬷嬷已经彻底搜过她的身,她身上没办法藏任何暗器……
这池子不过一人身高,又哪里淹得死人?
可是,她在水里泡了那么久,体力不支,腿脚抽筋也都是有可能的……
她心思玲珑,又惯爱伪装无辜可怜,这定然又只是苦肉计吧?
可是……
董夏清垣隔着层层玫瑰花瓣,根本看不真切水下的情况。这会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他竟觉得比幼时关在房里不能出门的那几年还折磨挠心。
水下迟迟没有动静,他暗暗一咬牙,终是忍不住扯过一旁的披风,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沉入池底,他暗淬一声,闭着眼用披风将天雪初黛捆得严实,才迅速将她从水里捞出来,抱到了床上。初黛闭着眼,像睡着的瓷娃娃一般安静听话,董夏清垣用灵力将她身上和披风的水蒸干,又拍了拍她的脸喊她。可她半天都没有动静,他的心都差点漏跳一拍。
“喂,你醒醒!别装了!天雪初黛?你别吓我啊!”
不会的,她便是灵根有损,也好歹是世家血脉,怎么会淹这么一会就……他上前探了探鼻息,却吓得立即缩回了手,“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啊!天雪初黛?初黛?!”董夏清垣脑子里一片混乱,一心只想着她可千万不能有事,就在电光石火之间,他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茯苓槑教过止风的急救溺水之法。他窒了窒,但考虑到眼下情况危急,那些什么男女有别的礼法也只能丢到一边,他忙帮她松了披风,直接上手按压着胸腔,接着又准备以口渡气……
“对了!魂珠夏翠!”
他一向冷静的人,怎么这个时候竟慌乱成这样?!董夏清垣微微托起初黛的后颈,嘴刚要落下,就在距离她毫厘之处顿住,脑海里灵光乍现般想到了魂珠夏翠。而就在他欣喜之余预备去取神药救她之时,身下的初黛却忽然睁开了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下了他的头颅,霎时间两唇相碰,馨香柔软的触觉惊得董夏清垣立即清醒过来,他?又?又又?又又又?上?!当?!了?!
董夏清垣又恼又怒,正想一把推开她,唇上传来的绵软触感却如同瘟疫一般有着极强的感染力,使得他整个身子都软弱无力起来,喉间却不自觉地吞咽下了什么异物。
天雪初黛无视他那愤怒咆哮得仿若要吃人的目光,确认自己嘴里的独瓣木槿花籽全数已渡与董夏清垣口中,才松了双手,将他推开。
董夏清垣猛地被反推倒在床上,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震惊,赶忙用力地擦着嘴唇,“呸呸呸……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初黛裹了裹身下的薄被,头也不回地道,“没什么,就是一点点能使人昏睡的木槿花籽罢了。”
清垣满目震惊,嬷嬷不是搜过她身子了!!她身上怎么会还有这种东西??
“你怎么会有木槿花籽??!”
“我没有,但嬷嬷身上有啊。”初黛笑得奸诈,幸好方才嬷嬷扒她衣服的时候她敏锐地察觉到那一丝熟悉的香味,便趁着混乱从嬷嬷身上的香袋里抠了一点花籽出来,“许是你们家嬷嬷年纪大了,睡眠不好,需日夜佩戴那混杂着木槿花籽的香袋。”
那独瓣木槿的花籽算是一味药材,可作麻痹麻醉之用,外敷外用可助止痛安眠,内服的话,则效力更强。先前她藏于水下,原打算待他放松警惕之后,便将花籽投入他的饮食当中,可是她确实腿抽筋了,于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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