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密辛将揭秘,何人执子何为棋_神子之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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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家密辛将揭秘,何人执子何为棋 (第2/3页)

她拉回到里屋,又示意金盏银珠退下,才继续道,“今日神子殿下亲在,宴上却还出现了偷换酒水的错漏,往小了说,这事是意图谋害世家未遂,往大了说,便是涉嫌毒害殿下。神子殿下没有因此问罪时狐氏,大概是因为她刚刚抬举了长霖世兄,不好驳自己的脸面。但是神子不追究,并不代表这件事就能当作没有发生,尤其是时狐氏身为此事主家,更要自纠自查,严阵以待,拿出自证清白的姿态来。”

    “先前长霖世兄已传过话来,要你谨言慎行,万不可跟此事沾染上一点关系,便是因此。这件事可以仅仅是下人误传了酒水,也可以是奉菜的侍者本人仇视董夏清垣,还可以是外人指使要加害董夏氏,但决不能是受你指使,你可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裳霓如坠云里雾里,懵懂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打死也不能承认这事跟我有关,是吧?”

    “是。而且,观眼下情形,你们时狐府,只怕也不是一条心。”初黛轻叹,这世家族里的利益龃龉,真是何时何地都缺不了席啊,“兰姨特地命人将你保护起来,不让你出去,应该是怕你被人恶意套话,设计陷害。所以从现在起,你就听话,好好待在房里。等风波过去,世伯将此事处理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初黛说得对。”虞兰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外,此刻才推门进来,无奈地看向自己那娇养的蠢丫头,“你瞧瞧你,再看看初黛,明明一样的小姑娘,人家多聪明啊,可你呢?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成天都装些什么。”说完,她又看向天雪初黛,语气中饱含了几分歉意,“阿黛啊,原本今日裳霓生辰,兰姨该多留你在府上热闹几日的。可是你瞧,眼下府上出了这样的乱子,兰姨唯恐照顾不周……”

    “兰姨这是什么话,初黛已在府上叨扰了数日,原本今日宴散,我也要向世伯和您辞别的。只是现下世伯应该忙于宴会收尾诸事,初黛不便前去打扰,这便在此告辞了。”初黛很识趣地接过话茬,安抚地紧握了握裳霓的手,便笑着起身,准备离开。

    岂知裳霓拉住她的手却不放,“娘!我都听话待在自己院子里了,为什么还要赶初黛走啊?!学子苑的屋舍又还没盖好,您要初黛往哪里去??”

    虞兰见她实在任性,终是敛起了笑意,礼节性地冲初黛点了点头,初黛会意,只留了个安抚的眼神给裳霓,便挣脱她的手,出门去了。

    “初黛复姓天雪,自有天雪府可居,即便天雪府住不下,那她也还有殿下亲赐的郡主府!她一个天雪氏女,吃穿住行什么时候还轮得到我们时狐氏来操心了?还有,你平时任性也就罢了,怎的今次如此胆大,竟捉弄起那董夏清垣了?他素日从不出门,你何曾与他有过过节?听你哥哥说,他与初黛似乎有什么渊源,你莫不是又是为了她才闯下大祸的?”

    裳霓无奈地看着初黛离开,一心在愁自己要失信从绒晞了,正满心烦躁,担心初黛出了门就转头想法子进了秘境,又哪里听得见母亲在耳边叨叨的一个字?

    虞兰兀自说了半天,却见她人在魂不在,压根没有在听她说话,头疼得甩了甩衣袖,又径自离开了。

    不一会,院外传来一声洪亮的敕令,“传家主令,裳霓世子宴上受惊,突发晕厥之症,自今日起,自避院中幽居养病,任何人不得惊扰。”

    而这时,时狐长霖忙碌了大半日,一刻没得闲,还在府门前送客。

    先前董夏清垣离开之后,父亲仍与天雪世叔宴饮游湖,坐镇园中,总算安抚了大部分宾客的情绪,使园中盛宴不致生乱。而他则与母亲各自分工,一人照顾宾客,上下打点目睹了此事的客人与下人,另一人去应对宗老,控制参与了此事的侍者,还得派人看住容易莽撞惹事的裳霓。

    好半日忙活,总算将这场不同以往的宴会护持到尾声,眼看宾客散尽,他揉了揉汗涔涔的鬓角,暗道,父亲这会儿,应该已在宗老堂应对宗老们的问询了吧,也不知他们今日是否能安然过关。

    不同于别族,时狐氏的宗老席共有十位,称十宗老会。十宗老会由十位族中德高望重且修为不浅的族老组成,他们负责主持祖祠祭典,召开宗老大会,还有监察规劝家主之权力。族中大小一应事务,一般由家主一言而决,但若十宗老会有反对意见,便可召开宗老大会,请家主至,实行表决复议,以超半数以上的宗老意见为最终裁决。

    当然,若是十宗老会式微,宗老们皆要看家主脸色行事,那么宗老大会其实还是家主的一言堂。但若十宗老会势盛,那宗老们团结成一股绳,便可与家主分庭抗礼,在宗族大事上有一半的话语权。

    而当今的时狐氏,偏偏是后一种情况。但庆幸的是,那些宗老们并不总是能拧成一股绳。

    就在时狐长霖忧心父亲处境之时,有一抹嫣红色身影由远及近,走到了近前。原来,元嫆耽于游湖赏花,等到最后一批客人都已离开,才姗姗来迟。

    她满眼愧疚,一双含情目怯怯地瞧着时狐长霖,“都怪嫆儿贪享府上美景,才拖了这许久,累得长霖世子在此久候。这全是嫆儿的罪过,若是世子不介意,可否允嫆儿改日设宴赔罪?”

    时狐长霖微微一怔,眼中立即闪过一丝惊艳,忙道,“嫆儿妹妹不必如此见外,唤我长霖哥哥便可。只是设宴赔罪却是不必了,你喜欢这府上的风景,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会怪罪?再者,嫆儿妹妹若是今日尚未尽兴,以后常来便是,届时我亲自陪你去逛,府上还有许多好玩的地方,你肯定喜欢。”

    元嫆得意于自己美色的效力,见他如此热情,又试探道,“长霖哥哥,你可知你我两家长辈的打算?”

    时狐长霖点了点头,将身后的侍从打发下去,又随手擦了一把汗,才道,“我一介武夫,自成年起便混迹于军中,从未想过男女情事。如今又受封主殿之位,以后只怕要永驻军中,一生与银刀铁汉为伍,与山林黄沙为伴。是以,霖,便越发不敢想婚姻之事。毕竟,什么样的姑娘才愿意嫁给我这般粗野武夫,跟随我去过军营的枯闷日子?”说着,他竟似情不自禁般,直接牵起了元嫆的手,眼含柔情,“直到你的出现。父亲跟我说你我亲事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直到今日亲眼见到你,我才知道,这世间真有如嫆儿妹妹这般真性情的好姑娘!你放心,将来你我成婚,愿意随我住军营便住军营,若是闷了想家了,我也随你回元家小住一段便是,绝不约束你的自由。”

    元嫆微微使力,却没有成功抽回自己的手,心里便愈发厌恶起眼前这个人来。她今日来赴宴,虽然的确想要对时狐长霖使美人计,叫他对自己上心,使这婚事板上钉钉,可也实在忍不了他像个粗野蛮夷一样占自己的便宜。

    且不说他这登徒子的做派,就说他那手,刚刚还擦过臭汗呢!!

    元嫆极力掩饰自己的僵硬,强忍着心里的不适,只疑惑道,“虽说你我是父母之命,但夫妻之道,便是相扶相守,自然是你去哪,我便随你到哪。军中再苦,只要你在,我也不觉得苦。只是,若是闷了闲了,不该是回时狐府小住么?怎的是回元家?”

    “我就知道,嫆儿妹妹如此善解人意,定是最贴心的姑娘。”时狐长霖一脸感动,十分动容,夸完她才解释道,“住自然是能回来住的。裳霓与我自幼感情深厚,即便我成亲了,她定然也会留着我的院子,不会挪作他用。只是,她向来骄纵任性,不比你的好性子,我又一向军务繁忙,不能时常陪在你身边,你若独自回来,我担心你会受她欺负。纵然她看在我的面子上,对你不会太过分,但我却实在不忍心叫你受半分委屈。毕竟,下嫁于我,便已然十分委屈你了。”

    下,下嫁??!

    元嫆觉得自己彷佛是幻听了,她与他之间,他居然说是下嫁。若他与自己情投意合,感情深厚,或许她还会认为这是男人的甜言蜜语,将她捧高讨她欢喜,可是他们分明才是初见。他即便再对她一见钟情,也不至于如此自贬吧?

    而且,什么叫“她会留着我的院子”?元嫆实在是一头雾水,耐心也即将告罄,便果断用着巧劲将自己的手抽回,讪笑了两声,“裳霓妹妹再任性,将来总有一日也要成亲的。”

    长霖似乎听不懂她的言外之意,笑着点头,“是啊,等到那一日,不论多忙,我们都定要回来参加她的喜宴。”

    元嫆见他活脱脱一傻大个样儿,哪里有什么‘千城玉面茯苓仙,柏谷潋滟有少殿’的风华气度?她暗暗咬牙,心道传言果然就像狗屁——闻了只会膈应自己。

    “长霖哥哥,时候不早了,嫆儿该回去了。”元嫆迫不及待地告辞,都不等长霖作出反应,便立即转身朝自己的马车走去。马车旁一直候着的朱翾远远瞧着这头,也一直皱着眉,似是对这个未来的姑婿相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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