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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1964年2月-1965年9月 (第2/3页)
,不知道如何写,只好不时地猫着腰抬起头窥视。
有一次,玉军正在教室窗下,聚精会神地练习这些生字的写法时,突然“哎哟”一声摸着自己的头站了起来,看见讲课的老师正站在自己面前,手拿一根小木棍又向他头上打了两下,然后揪着他的耳朵带到教室里:“你是谁家的孩子?为什么老来捣乱?”
“老师,他是玉强的弟弟,叫玉军。”班里的三大头向老师报告。
“我没捣乱,我在听课。”玉军替自己辩解。
“曹老师,这是张彩云的小儿子,家里穷没钱上学,他想听你就让他在窗外听听吧。”杨老师看见后,过来说情。
“没钱上学的孩子多了,都跑来听课还不乱了套了?”
“你说得太夸张了,这么多年,他是头一个,特殊情况关照一下吧。”
“那可不行,影响我讲课的思路。”
杨老师拉着玉军朝外走:“你偷着来听课,你妈知道吗?”
玉军道:“不知道。”
“你为什么不好好放牛,跑来听课?”
“我觉得学习很有意思,学会一个字,一道算术题,我就特别高兴,特别开心!”
杨老师想了想,说:“以后你可以到教室北面窗下听课,那边没有门,要是被曹老师发现了,他过去时你就可以看见,提前跑了就行了。”
玉军点了点头。
玉强每天下午放学后,总是跑到北河湾去抓鱼。他憋气时间长,每次潜入水中,只要能触及到鱼,十有八九都能抓住。然后,在河边折一段柳枝,将柳枝皮剥开,顺着朝下一捋,捋到尾部再打个结,就是一个鱼串子,将剥光皮的柳枝插入一个个鱼鳃里,就可以提着回家改善伙食了。
一天下午,彩云发现王红兵在队部和村里的墙上写了好多标语,看着这些标语,她觉得可能跟“四清”运动有关。
她想到去年初,大队召开的全体社员大会上,学习了“四清”运动的有关文件,她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文件的具体内容。因为她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她最关心的是如何搞好生产,尽快解决吃饭穿衣问题。
“四清”运动已经讲了两年多了,别的县早就全面铺开了,这里一直没有动静,彩云觉得这阵风可能就要过去了,现在王红兵的这个举动,让她意识到这里的“四清”运动可能就要开始了。
彩云找到发福,觉得原来在祖坟旁挖的那个藏粮地窖很危险,万一被查出来问题就大了,于是两人利用几个夜晚悄悄地将这个地窖给填埋了。
果然不出所料,没几天,县里的“四清”工作组先遣部队一行三人来到王家峪大队。大队的几位领导早早都来到大队部,王红兵更是忙前忙后,带着工作组的三位同志到队里的各家各户走访,帮助他们了解情况。
一周后又来了二十多人,王红兵带着一名四十来岁的女同志来到彩云家。王红兵站在门外喊了一声:“彩云在吗?”
“在,有事吗?”彩云应声出来。
“这是县委‘四清’工作组的副组长李志彤同志,要住在你们家。”王红兵向彩云介绍情况。
“你好!打扰你了。” 李志彤向彩云点了点头。
彩云冲着王红兵说:“我们家条件太差,怎能让领导住这儿呢?”
李志彤道:“这是我们工作组安排的,上级要求我们与大家同吃、同住、同劳动,而且要求必须住在政治上可靠、生活上最困难的贫农家里,所以只能打扰你了。”
“县委工作组安排三名同志在我们生产队工作,还有两位男同志,住在哑巴家。”王红兵对彩云说。
彩云不好再推辞,只好同意了,和李组长一起把小房间收拾了一下,安排李组长住在了小房间,一家四人又挤到一张床上。
李志彤放下随身携带的被褥,仔细察看了彩云的住处。
这个低矮的土坯茅草屋内,除了睡觉的床和水缸以及几个马扎式的小板凳外,基本上没有什么家具。
堂屋的东北角有两个用芦席盘起的小粮囤,她取下放在上面的一些棉衣棉裤等衣物,发现里面盛放的是玉米和高粱,玉米上面还散放着一些山芋干和一个旧麻袋装的稻谷。
堂屋的东南角放的是一些农具和渔具,上方的墙上挂有蓑衣、斗笠、草帽和渔网等;西南角是锅灶和水缸,她打开木制的锅盖和缸盖,看到水缸中的水很清亮;西北角有一个纺棉花的纺车,其上方的房顶上吊着一个竹篮子和几串干辣椒,篮子里装有一些小干鱼。
堂屋正中大门上雕刻的那匹马引起李组长的关注,彩云介绍后,她也未作评论。北墙偏东开了一个后门,门板上的裂缝已经透出亮光,门闩已不见,用一根铁丝和铁棍固定着。
在西厢房的中间放了一张床,在靠近床头的北侧放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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