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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情沉溺骨,双人昏妄 (第1/3页)
太清余泽覆满九州,天地安宁得过分。
暗渊蛰伏,三魔退避,仙魔大局暂时隐入云层。五星星君稳五方、调五行、补天道裂痕;天庭双星照世,静静看护着大地沉眠的地支灵韵。
万古劫局、苍生安危、诸天沉浮,似乎都离这片南疆幽谷极远、极空。
远山无杀伐,近水无戾气,风柔雨润,草木新生。
世间人人皆在蓄力、守道、修心、备战终劫。
唯独这一方幽潭山水里,两个人,彻底坠入温柔情网,昏了心智、乱了分寸、丢了本心,把人间短暂的情爱,活成了此生唯一的全部。
自那日溪湾初逢一别,青妩心底那片十八年不曾动摇的清宁天地,彻底塌了。
她自幼独居深山,无亲无故、无人管束、无人牵挂。山中岁月寂静漫长,朝看雾起,暮看霞归,朝夕与潭水草木、飞鸟游鱼为伴。日子淡得像一汪止水,无波无澜、无喜无悲。
她本是天生清冷骨,性子寡淡、心性通透、遇事安然、无欲无求。日复一日守着竹屋幽潭,活得规整、安稳、克制,连心绪起伏都极少有。
可沈砚那一场雨后踏山而来,像一缕温软烟火,撞碎了她万古空山的孤寂,也撞乱了她生来清净的道心。
初见只是浅浅心动。
再见,便是彻底沉沦。
第三日天朗气清,正是那日临别许诺的天晴之日。
青妩从天光微亮便起身,心神飘忽、坐立难安。
从前她不修边幅、不重仪容,一身素衣终年朴素,日日随心度日。可这日,她竟第一次生出羞怯与期盼。她认真换了一身干净素衫,细细理了鬓边碎发,临水照影,看着潭中清丽安静的自己,心底轻轻发烫。
她说不清这是什么心绪。
不是贪慕、不是虚荣、不是躁动,只是单纯的——想让他看见最好看的自己。
整日整日,她立在竹屋院前、溪湾路口,望穿秋水,痴痴等候。
山中风来风去,云卷云舒,鸟鸣此起彼伏,日影缓缓西移。
她等得心慌、等得忐忑、等得患得患失。
等得以为,这场初遇只是山中幻梦,那句许诺只是书生随口闲言。
直到午后山风穿林,一道青布长衫的身影,踏着碎光,缓缓自山林深处走来。
沈砚来了。
他背着书箱,袖带沾着山间草露,眉眼依旧温润干净,带着一路跋涉的微喘,看见溪畔立着的素衣少女,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笑意。
“青妩姑娘。”
他轻声唤她,声音清朗稳妥。
短短三字,落地生根,瞬间抚平了青妩整日的焦灼、失落、胡思乱想。
那一刻,她心底所有不安尽数烟消云散,只剩漫天漫地的欢喜,轻轻胀满心口。
原来他没忘。
原来山外之人,亦有一诺千金。
原来这场初见,不是她一人自作多情、空山幻梦。
青妩垂眸轻应,耳根微热:“沈公子。”
简单两字,却藏着她压不住的雀跃与羞涩。
沈砚走近,目光温柔落在她脸上,真诚道:“前日归后,日日记挂山中幽谷,记挂姑娘。今日天朗风清,便践约而来。”
他读书知礼、性情温柔,不轻薄、不唐突、不造作,句句坦诚,字字真心。
长居空山、从未被人惦念过半分的青妩,一颗清冷心,彻底被这句日日记挂,烫得柔软温热。
便是从这一日起,两人彻底坠入情爱,双双昏了头脑。
起初只是闲谈山水、共看云霞、静坐听溪。
沈砚每日清晨入山,日暮辞归。
他陪她看山雾初生,陪她坐潭边观鱼,陪她走林间小径,陪她细数山花野草。他讲山外市井百态、街巷烟火、人间四季,补全了她十八年从未触碰过的凡尘热闹;她讲幽谷朝暮、草木枯荣、山灵水意,让他常年苦读的浮躁心底,落得一世安稳清宁。
一人入世温雅,一人出世清寂。
本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生,相遇之后,却莫名契合、万般投缘。
越相处,越贪恋;
越陪伴,越沉沦。
情爱在无人察觉间,悄然生根、抽枝、覆满心湖,最后彻底淹没理智、淹没本心、淹没岁月。
不过短短数日,两人便彻底离不开彼此。
沈砚从前是勤勉书生,日日挑灯夜读、勤修课业、一心向学、志在功名。
他本应寒窗苦读、精进学业、走出山镇、奔赴前程。
可自遇见青妩,他彻底荒废书卷、冷淡课业、抛却志向。
他再也坐不住书案、耐不住寒窗、沉不下心思治学。
心中所思、眼中所见、梦中所念,全是幽谷竹屋里的素衣少女。
天未亮,便盼着进山相见;
日正暖,最怕光阴太快、转瞬日暮别离;
夜深沉,闭眼便是她临水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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