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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四十六章 暗记惊心 (第2/3页)
露出两只眼睛,直接走进去。
找了个馕摊,三文钱买了两块。
这就是活着的滋味。
第二块还没啃完,一个校尉带着两个兵走过来,手按着刀柄。
“你,哪里人?”
“陇右。铁匠,走镖的商队散了,回老家。”
校尉的目光在他那条废臂上停了一下。“陈将军说了,近来不太平,过路生人都要登册。跟我走一趟。”
“登册在城门口就行。”
“陈将军好客,请你喝杯热酒暖身子,这也不好?”
许元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土。
陈奉义,玉门关守将,当年赵奉的同年武举。鹰嘴峡那一仗,负责接应的人就是他。
来得正好。
“走吧。”
军帐在校场北边。帐子不小,门口两杆旗,牛皮帐帘,挡风挡雪。
许元进去之前扫了一眼。左右辎重车底下露着靴子尖,马棚里十几匹马,鞍子没卸。
五十人打底。
待客,用不着这个阵仗。
帐里烧着炭盆,地上旧羊毛毯,矮几上摆着酒壶、牛肉干、咸豆。陈奉义坐在对面,四十来岁,短须修得齐整,腰间横刀刀鞘镶铜钉,不是军中制式。
“坐。”
许元盘腿坐下,陌刀横在膝上,刀柄正对右手。
陈奉义给他倒了一碗酒推过来。“这天寒地冻的,先暖暖身子。”
许元端起碗,碗里的温酒,热气往上冒。
他把碗凑到鼻子底下,倾斜碗壁,让酒液沿碗沿转了一圈。
挂壁痕迹里,有一道极细的油花,凝在碗壁中段,不规则,不往下淌。
这是牵机药。大理寺卷宗库里记了十七宗,他亲手经办过四宗,温酒下肚,两刻钟后发作,唯一破绽就是这道油花。
“不喝?”陈奉义笑了。
“酒量浅,怕误事。”
陈奉义端起自己那碗喝了一口,拿筷子夹了块牛肉干。“你这个人有意思。一个铁匠,走路的步子像行伍出身。那把刀,陌刀,边军制式。你确定你是铁匠?”
“打铁的,见的刀多,顺了一把自己使。犯了什么忌讳?”
陈奉义把筷子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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