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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咱家谁最亲?(八千二百字) (第3/3页)
铁丝灯笼骨架,张来福往骨架上上了灯笼纸,把灯笼点着了。
要说这一家人里谁最亲,洋伞虽说在语言上有些障碍,但心里一直是想着来福的。
一看灯笼亮了,所有稻草人再次逃回了走廊两边的房间,只剩下一个稻草人故伎重施,爆开身体,要用稻草糊住灯笼。
这回还想糊住灯笼,这可没那麽容易。
洋伞猛然收拢,飞过来的稻草全都粘在了洋伞身上。
张来福拎着洋伞接着往外冲,又有两个稻草人炸裂了身体,用稻草把洋伞裹得严严实实。
一群稻草人见灯光没了,冲出来继续围杀张来福。
可稻草裹住的是洋伞,不是灯笼。
张来福打开洋伞,伞里灯光乍现,一群稻草人当场冒烟,倒地不起。
伞里灯和灯里伞,都是张来福自创的手艺,铁丝灯笼的骨架能随着洋伞的开合而伸缩,洋伞还能替铁丝灯笼挡住稻草。
就靠这招伞里灯,张来福破解了稻草人的战术。
他拎着洋伞冲到了大厅,又有几个稻草人在张来福身边炸裂。
他们这战术还真朴实,这到底是谁教给他们的?
张来福把洋伞合上,等稻草全都粘在洋伞上,张来福再把洋伞给撑开,把铁丝灯笼放出来。
洋伞一开一合,灯光一黑一亮,稻草人一片一片倒地。
张来福一路冲杀,赶在一杆亮失效之前,他终於冲到了大楼外边。
大楼外边还有几十个稻草人,上前想要包围张来福。
这回可没那麽好围了。
离开了室内闭塞的空间,张来福轻松甩开了稻草人。
铁丝金丝四下游移,很快送来了消息,大楼东南角靠近瑞隆码头的位置,有四个人一直没动地方。
按照金丝的观察,这四个人应该不是稻草人,稻草人应该是被这四个人控制的。
张来福拎着洋伞,朝着四个人的方向冲了过去。
离着那四人还有百十来步远,一把镰刀迎面飞了过来。
砰!
铁盘子抢先一步,把镰刀挡了下来。
一名农人朝着张来福的方向挥了下锄头。
别看这农人离张来福还远,张来福一点不敢怠慢,他撑开洋伞,赶紧用了一招破伞上天,借着伞的灵性飞到了半空。
挥锄头这招,张来福见过,这是耕田人绝活,翻土起垄。
张来福和镇董交手的时候,差点被这招给算计了。
地面裂开一道口子,如同地垄沟一般。
张来福调整伞面,躲着地垄沟,落在了地上。
另一名农人拿着耙子在地上耙了一下,满是积雪的地上,忽然生出了一大片草根,朝着张来福的脚底脚面窜了上来。
张来福在地上直蹦,要是被这草根把脚面给缠住了,估计自己就不能动了。
他想得没错,这是耕田人阴绝活,杂草连根!
庄稼人最恨的几样东西当中,就包括田间的杂草。
而这门绝活用的恰好是杂草,用草根缠脚,还只是这门阴绝活的手段之一。
眼看张来福脚下站不稳,剩下最後一位老农,朝着张来福扔出来一把种子。
看到这把种子,张来福十分紧张,他想起了耕田人这行的邪术。
当年镇董有一穗万子的邪术,导致这人怎麽打都打不死,难道这四个农人也会这手段?
可他们这时候用一穗万子做什麽呢?
局面上他们还占着优势,现在还没到他们逃命的时候吧?
砰啪!砰砰!
落在地上的种子全都炸开了,每炸开一颗种子,地上就多个坑。
码头上有两个揽工正在闲聊,听到福运公司那麽大动静,还不知道出了什麽状况。
「咱们过去看看?」
「看什麽呀?快过年了,肯定放炮仗呢。」
「这大半夜的放啥炮仗?这炮仗怎麽这麽大动静?这不扰民吗?」
「你还不知道吧?张协统回来了,就在福运公司住着,这人可坏了,什麽事都干得出来,你可别去凑热闹了。」
张来福躲着脚下的草根,还得躲着飞过来的种子,对面用的不是一穗万子,他用的是一片炸子。
种子虽小,爆炸威力可不小,常珊收紧了衣襟,这是在提醒张来福,她快要扛不住了。
这麽躲下去可不是办法,拿镰刀那位又把镰刀挥起来了,拿锄头那位也把锄头举起来了。
身後还有一群稻草人,也要追过来了。
张来福摸了摸常珊:「宝贝,咱们跟他们拼了!」
要说家里谁最亲,贴身的宝贝最贴心!
常珊拉长衣领、拉长衣袖,护住了张来福的脸和手。
铁盘子贴着地皮,遇到草根就砍。
金丝冲在最前面,先对准了拿锄头的那位,在他胳膊上戳了个窟窿,又对准了拿镰刀的那位,在他肋骨下边划出一道血痕。
这两个人吃痛,手艺没用出来。
张来福顶着炸子,踩着草根,一路跟踉跄跄,冲到了四个人近前。
这一路冲得不容易,张来福扭了脚脖子,戳破了脚指头,中途摔了一跤,还吃了一嘴泥。
把这一嘴泥吐出去,张来福咬了咬牙,挥起了油纸伞。
骨断筋折对那些稻草人没用,用到他们身上,张来福想看看效果怎麽样。
这四个农人肯定扛不住骨断筋折,但他们事先也做好了防备。
拿镰刀的来砍张来福的手,拿耙子的用耙子齿把纸伞给卡住,拿锄头的压着洋伞,让洋伞撑不开。
伞里边这些零件都打不出来,张来福就没法用骨断筋折。
剩下一个老农,从袖子里拽出来一棵野草,要往张来福脑袋上插。
这是阴绝活杂草连根的另一种用法。
这棵草要是被他插上了,草根会穿透颅骨,直接长到张来福脑仁子上。
张来福躲着杂草,往半空中甩出一条铁丝。
铁丝在空中一转,十来根伞骨连着两条伞线掉了下来。
四个农人都愣住了,他们不知道这些零件从哪来的。
张来福脑袋顶上也没有雨伞,怎麽突然就冒出来伞骨和伞线了?
他们不知道张来福脑袋顶上有把伞,只是这把伞,寻常人看不见。
张来福一甩铁丝,把头顶上的无形之伞拽了下来,手指交错挑断了无形之伞的两根伞骨。
咔吧!
拿镰刀的农人没反应。
拿锄头的农人也没反应。
拿耙子的农人,觉得大腿骨有点疼,但能扛得住。
张来福修伞的手艺不够,对无形之伞的掌控也不够,之前只能让它勉强隐形,而今能用它施展一部分手艺,但时灵时不灵。
这次的骨断筋折好像就没灵。
但这四位农人不知道当前是什麽状况,他们只看到张来福手里多了一把雨伞,而他们之前还刚刚碰过雨伞的零件。
拿锄头的活动了一下脖子,觉得自己脖子应该没断。
拿耙子的觉得大腿骨是真疼,而且越来越疼。
拿镰刀的不知道张来福把手艺用在了什麽地方,总觉得自己全身关节都不得劲。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收了兵刃,转身就走。
走是对的,已经让张来福近身了,这四个农人再打下去,肯定占不到便宜。
但还剩下一个老农留在原地,没有走,他站在地垄沟上,平静地注视着张来福。
张来福关切地问道:「老人家,你怎麽不跑?是不是受伤了?」
老农确实受伤了,他两根大腿骨都断了。
骨断筋折在别人身上没有发挥太大作用,但在他身上,效果却非常明显。
多亏这老农脚下有地垄沟,他才没摔在地上。
地垄沟对耕田人有极大的帮助,现在老农是靠着手艺,咬着牙在张来福面前站着。
「张协统,我们不是冲你来的,我们不知道你在这。」生死关头,老农只想到了这一个藉口。
张来福觉得这麽说不对:「你既然不知道我在这,怎麽还派稻草人给我拜年?」
老农连连摇头:「没有这回事儿,稻草人不会说话,您肯定是听错了,我们真不是来找你的。」
张来福还挺同情老农:「老人家,我相信你,你不想找我,结果恰好遇到我了,稻草人不会说话,结果遇到我之後,还会拜年了,你说这事儿怎麽就邪门?」
老农也不知道该怎麽解释,只能顺着话茬儿往下说:「张协统,我也不知道什麽缘故,这事真就是这麽邪门!」
张来福替老农觉得惋惜,他用金丝缠住了老农的脖子:「要我说这事儿还是怨你,我让你买副对联,贴在门前辟邪,你不听我的,非得买个破本子,这回邪门了吧?这回後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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