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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传第148章 史书修撰,功过留名 (第2/3页)
不必特意为我破例。”毛草灵轻轻摇头,指尖无意识摩挲袖口绣纹,“史书笔墨公正,自有史官据实落笔。我出身风尘,身世尴尬,古来正史极少收录出身卑贱的后宫女子,贸然入本纪列传,反倒会引得文官非议,污了国史严谨。能默默辅佐大启国泰民安,于我而言,已然圆满。”
她看得通透,古代礼法森严,门第出身根深蒂固,纵然如今权倾后宫、威望遍及四海,在一众固守礼教的老儒眼中,青楼出身依旧是她抹不去的短处。
萧景渊神色一正,语气不容辩驳:“礼法束人,却不能颠倒功过。出身从来不能定义一个人的价值,你出身微末,却以一己之力造福举国苍生,开民智、扶女工、整医政、疏河道,利在当代、功在千秋。有功于民、有功于国之人,凭什么不能名留青史?朕定下规矩,国史之中,单独设立《凤后列传》,据实记载你的生平功过,不隐屈辱过往,不溢盛世功绩,一字一句,实事求是。”
帝王一言落地,便是朝堂铁律。
毛草灵望着眼前男人,心头漫过一阵温热。十年相守,他见过她最狼狈无助的模样,也陪着她一步步登临巅峰,从不因她不堪的出身轻看半分,反倒拼尽全力,护着她的付出被岁月铭记。
正闲谈间,内侍躬身入殿禀报:“启禀陛下、凤后娘娘,国史馆三位领衔大学士率领馆中史官,奉旨前来觐见,想要请教正史编撰体例与内容划定。”
“宣。”
片刻之后,三名须发花白、身着儒衫的大学士带着一众史官缓步踏入御书房。为首的李大学士已是年过七旬,文坛泰斗,向来恪守古礼、思想守旧,从前朝堂之上,数次直言劝谏帝王,反对后宫干政,更是对毛草灵青楼出身心存芥蒂,屡屡隐晦上书,劝谏陛下削减凤后理政权限。
一行人整齐躬身行礼:“臣等叩见陛下,叩见凤后。”
起身之后,李大学士率先开口,躬身禀奏:“臣等奉旨筹建国史馆,翻阅历代修史典册,拟定了基础编撰纲目,只是关于凤后相关内容收录一事,臣等心存疑虑,特来请示圣意。依古例,皇后列传只记闺中德行、子嗣繁育,不涉朝堂国策、军政改革,凤后多年深度参与朝政,革新诸多国政,若是尽数写入后妃列传,于体例不合。”
这话委婉,内里仍是固守旧规,不愿将毛草灵治国功绩载入正史。
随行另外两名大学士面露迟疑,身后一众史官也纷纷垂首等候圣谕,殿内气氛一时略显凝滞。
萧景渊端坐在主位,神色平静无波:“古例是旧朝规矩,不适用于大启如今的江山。昔日大启困弱,便是困在僵化礼法、固步自封。凤后之功不在后宅闺闱,而在山河万民。朕方才已经定下规制,单列《凤后列传》,分为上下两卷,上卷记身世际遇、和亲入国、深宫立足;下卷详载辅政新政、安民举措、戍边平乱、安抚藩邦所有经过,功便是功,过便是过,据实书写,不必受后妃体例束缚。”
李大学士眉头紧锁,还要再出言劝谏,一侧的毛草灵适时开口,声音温和却条理分明:“李大人饱读史书,想必知晓,史书之本在于纪实。若是为了固守礼教避讳实情,刻意删减民生功绩,笔下国史便成了粉饰礼教的虚文,百年之后,后人翻看典籍,看不到大启崛起的真实缘由,便是我辈修史之人的失职。”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一众史官:“我的青楼出身,无需史官曲笔遮掩。落魄是真,挣扎求生是真,奉旨替身和亲是真;后来辅政变法、开荒兴学、平定内乱、安抚藩邦,件件实事落地,举国百姓亲身受益,亦是真。史官落笔,不必因出身刻意贬低,也不必因当下盛世刻意吹捧,客观记叙,便是对国史最大的敬重。”
一番话不卑不亢,有理有据,没有盛气凌人的威压,却字字戳中修史核心要义。
李大学士闻言一怔,原本堵在喉头的劝谏之语尽数咽回腹中。他为官数十载,走遍大启各州县,亲眼见证这十年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前乡间孩童大半目不识丁,如今郡县遍地官办学宫;从前乡间女子谋生无路,只能依附父兄,如今各地女工工坊林立,女子凭手艺养活自身;从前疫病横行缺医少药,百姓染病只能听天由命,如今州县规范官医馆,普惠民间;从前江河泛滥年年涝灾,如今主干河道尽数疏通,水患近乎绝迹。
所有惠民新政,源头大多出自眼前这位出身风尘的凤后。
过往他拘泥于门第偏见,一味盯着出身诟病,却忽略了实实在在的万家生计。
沉吟良久,李大学士缓缓躬身,神色收敛了先前的固执,诚恳拱手:“凤后胸襟,臣愧不如。臣固守旧礼一叶障目,险些耽误正史编撰。谨遵陛下与凤后吩咐,编撰列传之时,秉笔直书,不讳出身、不瞒功过,如实落笔。”
其余史官见状,齐齐躬身领命。
毛草灵淡淡颔首:“劳烦诸位先生费心修史,史书所载,不止帝王将相,亦要收录民间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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